叶时语一看见他就想起了昨天的事,气得张口就骂:“简封言你可真会乘人之危,你都把我弄发烧了!”
他一张嘴发现嗓子又疼又哑,然后更生气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也就是翻身让他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嗯,他俩没做到最后。
昨天后半夜叶时语早就神志不清全靠本能地往上贴了,叶时语现在回想起来,想起了泰坦尼克号男女主在蒸汽车里的场景,一幕幕,片段一样。
他背过身还有一点就是,自己有点没法面对简封言,虽然嘴上说着乘人之危,但是叶时语清楚昨天晚上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简封言一边把饭放好一边为自己辩解:“你发烧可不是我弄的,你昨天那样我能怎么办,你不谢谢我帮你就算了,还反咬一口,我才冤枉,我现在还手酸呢,我嘴都破了,还有……”
叶时语裹着被子蹭的起来,端起饭碗一句话都不说,埋头吃。
简封言看他那样觉得又可爱,又有点心疼,明明一点经验都没有,还要一边伪装自己游走在各种资方之间,一边想方设法保全自己,叶时语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看着叶时语吃饭。
他吃饭很安静,一言不发,细嚼慢咽,一看就是从小的好教养。
简封言:“你边吃我边说吧。”
“夏司卓为了他弟弟的事情试图联系你,我给你挡过去了,碍着你俩的关系,你肯定是会高抬贵手的,但是我不行。”
叶时语心想: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行不行的。
简封言好像看出他的心思:“咱俩现在的关系在外人看来,就是在交往,出了这样的事情,再怎么捂着也会走漏风声,与其到时候舆论难评,不如现在就出手个彻底,况且咱俩昨晚……”
“咳……咳……”饶是再好的教养,也抵不住有人疯言疯语。
叶时语:“我很感谢你昨天的帮助,别再提了,行吗。”
叶时语这会儿也想开了,不就是男人之间互相帮助了一下么,不疼不痒还挺爽的,就当喝多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件尴尬的事儿,赶紧转移话题:“所以夏思念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简封言:“我查过他的资料,他有精神病,之前在花烨家的医院关过很长一段时间,差不多好了才出来的,他应该是看到你,应激了。”
叶时语:“他在这里读书的时候被霸凌过?”
简封言顿了顿,想不出来合适的措辞,只得含蓄表达:“不止,他想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是有人对他做过的。”
叶时语一下子就哽住了。
简封言自然知道他想什么:“他这样交到警察手里,也会被送进治疗,我跟花烨达成了协议,他会留在这里,在花烨家医院继续治疗,在我安排的医生团队手里。”
“叶时语,不管你想什么,他都不可能出来,让他能正常治疗不加干预,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简封言的语气非常坚定,不容商量。
“我知道,我想给夏司卓打个电话。”
“你吃了药先睡会儿,退烧了再打。”
叶时语发现,过了一晚上,简封言变了,又说不清哪儿变了,有点墨迹?婆婆妈妈?管东管西?
他没来得及细想,发着烧,吃完药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他做了好多梦,他看见了在教室里被团团围住的夏思念,他想过去帮他,然后被一群人按着,那些人笑他,自己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还想着管别人。
他挣扎不开,着急地看着他们靠近自己,叶时语想喊人,发现嘴里发不出声音,急得喘不上气得时候,忽然有人来,打散了那些人,抱着他安抚说没事。
叶时语在睁开眼睛,浑身是汗,果然简封言抱着他,三十度的天气,没开空调的室内,俩发热的碳基生物,快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