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寒打车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踹开某对夫妻的卧室,把里面翻了个底朝天。
但凡是值钱的东西,他全给掏出来揣口袋里了。
管家听到动静赶上来,看到一片狼藉的主卧,两眼一黑,问话的声音都颤颤巍巍的。
“大少爷,你这是……”
他不喊这声大少爷都还好,一喊,蔺寒就来了火气。
“还知道我是大少爷呢?!你不提醒,我还以为我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
原主的出身其实并不差,家里也是小有名气的豪门,按理说吃饱喝足并不是问题。
可惜他小学的时候亲妈就因病离世了,出头七不到三天继母就进了门,身边还带了个只比他小一岁的弟弟,跟他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父亲组成了新的家庭。
那三人和和美美的,原主这个前朝遗孤就显得格外尴尬,本就敏感的内心在意识到父亲的背叛后更是迷茫,和家人也越走越远。
常言道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更何况原主还是个不讨喜的性子,蔺父也不乐意对他上心,由着后妈随意糊弄。
这也是蔺寒特地赶回来的原因。
原主的生活费,已经有大半年都没给了!
眼瞅到蔺寒手里抓着的项链,管家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少爷!那个不能拿!那是夫人最喜欢的项链,您要是动了,夫人会生气的!”
蔺寒哈了一声,“滚一边去,死玩意儿,这整个蔺家将来都是我的,拿点东西又怎么了?!”
最喜欢的?
不喜欢的他还不拿呢!
蔺寒说完,又推开一边的衣帽间,把里面的包包手表都翻了出来。
他从小浸淫在富贵权势之中,什么好东西没接触过,一眼就相中了最贵的几个,拎着就要走。
管家哪敢真放他走,拦在门口苦口婆心。
“少爷,您要是缺包用,我可以跟老爷说,让老爷给您钱……”
蔺寒好笑的翻了个白眼,“就你长嘴了,能跟死老头子说?我要买我不知道自己要钱?赶紧给我滚,再拦着我一脚给你踹飞了。”
现在在这装好人,原主小时候被那死弟弟抢地盘抢玩具的时候怎么不站出来说呢?
亏他还是原主亲妈一手提拔上来的,结果最先忘本。
想到这,蔺寒的脚底板就痒痒的,想踢点什么。
明明平时都跟个受气包一样的大少爷,怎么今天就忽然爆发了?
还第一个拿他开刀。
管家心道倒霉,却忘了自己一开始就是仗着大少爷好欺负,想在底下那群人跟前充排面,才会二话不说就赶过来打头阵。
这下好了,首当其冲。
蔺寒让他滚,他倒是想滚,但现在滚了,回头视包如命的夫人非得把他的皮给剥掉一层。
管家越想越是为难,才刚刚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皱巴得跟小老头一样。
“听不懂人话?”蔺寒同样很不耐烦。
管家还想张嘴,但看到蔺寒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的脸,却又一下子哑了火。
蔺寒就这样拎着几个包下了楼。
刚走到门口,恰好跟听到下人通风报信急匆匆超速赶回来的蔺夫人撞个正着。
一看到自己心爱的鳄鱼皮被人如此粗鲁的抓着,蔺夫人恨不得直接原地晕倒。
“你、你把我的包放下!”
蔺寒反问她凭什么,“拿我家的钱买的就是我的,我凭什么放下来!”
“什么你家的钱!那是我跟你爸的钱!哪有你的份!”
蔺夫人大名程若华,生的如花似玉,十分貌美,出生在一个普通小康家庭,成年后在蔺父蔺辙的公司工作,不到半年就跟蔺辙看对了眼,顺理成章的做了小三。
她当小三的时候还算安分,后面搬进蔺家做起女主人的时候就渐渐的翘起了尾巴,总是不把原主放在眼里,所以听到蔺寒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斥责。
原主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也不是没有反抗过,但他勇气有限,根本斗不过程若华,反倒越折腾越不招蔺辙待见,次数多了,他便也认命了。
但原主认命了,蔺寒才不认命,他要是认命了,他就不是蔺大少了!
他把程若华最宝贝的那个包往地上一砸,包的拉链没拉,里面的手表戒指项链掉了一地。
蔺寒也不去看,拿起脚就踩。
“你要干嘛!你要干嘛!”程若华冲上来想把蔺寒拉住,但她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如何制止的了蔺寒。
眼看着自己平时连摸两下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宝贝被蔺寒毫不怜惜的踩在地上,程若华心疼的直掉眼泪。
“你疯了是不是!你疯了!”
“我这个包你知道要多少钱吗?!你得赔我!”
拿腔作调的做了几年富太太,程若华骂人技术倒退了许多,来来回回只有那么几句,蔺寒听的心烦,准备叫她闭嘴。
但话还没说出来,就感觉脑袋里袭来一股剧烈的痛感。
下一秒,他便眼前一黑,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瘫倒在草地上的前一刻,他听到不知道是谁在尖叫着喊。
“夫人把大少爷打晕了!”
*
蔺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睁开眼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