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我听你班主任说这周五有个家长会是吗?”
尤遇掐着指尖嗯了一声。
“行,我今天晚上回来,周五去给你开家长会。”
尤遇挂掉电话后立马洗漱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快步往外走。
在他即将走到玄关时,他的余光撇到桌子上的充电器。
课上正在进行随堂测验,岑闲看了眼讲台上备课的老师,低下头借着那一摞书打掩护,拿出刚振动过的手机。
尤遇:放学给你送充电器,我妈今天回来,我回家
岑闲在表情库里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刻意的咳嗽。
他随手点了一个OK的表情,面色不变将手机放进桌洞里,在试卷上填了一个答案。
老师走到他旁边俯身查看,最后满意地点点头又去看其他人的试卷。
刚刚提醒岑闲的是当时第一桌将位子搬离他的人,大概是出于愧疚才出声提醒。
桌子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那个在课堂上提醒的人下了课将桌子往岑闲的方向挪了挪。
他小心地观察着岑闲的表情,见对方无动于衷,道歉的话又说不出口。
心里又多怪了邵铭阳几分。
太阳慢慢从东边移到西边,校门口买糖葫芦的爷爷也准时到达。
岑闲在尤遇痛苦的神情中拉过他的手,将作业放到他手里。
他压了压那叠纸,轻笑:“加油。”
尤遇看着作业轻叹,随后又带着不经意的炫耀:“我妈今天回来,给我开家长会。”
“这么巧,我妈也回。” 斯正年一副祈求上天的样子:“哎呦,求求我妈,把我弟的家长会也开了再走吧。”
尤遇笑了一声:“希望吧。”
“希望邵铭阳赶紧转学。”
“嘶——别说了,他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邵铭阳难得来了趟学校,看着自己的桌子没了同桌他也只是不屑地笑笑。
那些在班里平时说的义愤填膺的人在他本人来了之后倒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主动找了几个之前跟他关系好的,在看到对方避之不及的态度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装什么好学生?之前拿着我的钱借着我的名义不玩得挺开心吗?”
“怎么?现在觉得骂我两句,藏在人群里就以为能撇清之前做的事了?”
对方被他说的话憋得脸红,邵铭阳讽刺的话依旧接连不断:“装什么清高?”
邵铭阳声音透露着不屑,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一副轻松姿态:“要真说起来,我做的事可比你们少多了。”
“是你让我们这么做的!”
“所以呢?”邵铭阳摁着火机:“你们就不能不做?我看你们玩得时候不也挺开心的吗,你们最好听话一点。他们现在也就是我没走,要是我走了,你们猜猜下一个会轮到谁?”
“不过你们要是觉得自己运气好,可以试着赌一把,他们会忘记这件事也说不定。”
这几人大多都是踩着一中分数线的尾巴上来的,跟着邵铭阳玩物丧志一年多,成绩早就一塌糊涂,也不像邵铭阳有家里能给他兜底。
那根烟邵铭阳没抽,连带着打火机都一起扔到垃圾桶里。
其实邵铭阳想做的很简单,换拨人玩而已。现在的情况,谁去惹岑闲,谁就犯天条。
那些之前为了自保而踩过岑闲的,都会借着这个机会消解自己心中的愧疚。
邵铭阳临走时看了眼那个垃圾桶,语气平淡得不像威胁:“不要让我亲自来。”
退学,被排挤。
同样的选择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没了欺凌的底气又没了退学的勇气,夹在在邵铭阳的威胁下举步维艰。
都不用岑闲管,在家长会上就被老师点名批评,不留一点情面。
斯正年的祈祷还真有用,老天眷顾他。他妈妈不仅开完了他的家长会,连带着斯衍声的也开了。
对比格外强烈。
“斯正年啊,你看看弟弟。”
斯正年听话地看看斯衍声:“看了,咋了。”
“你怎么总是溜着边呢,中考这样,分班考也这样。”
斯正年无所谓,他的观念就是能过就行,能过得舒服干嘛要逼自己。
看着斯正年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就有些火大:“你能不能稍微的,努点力呢,让我和你爸看看你的上限好不好?”
“哦,那您可以看看我身高增长的上限,您还记得上次见面我多高吗?”
斯正年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算得上是嬉皮笑脸:“妈,我们就不要互相为难了,我理解你们,也很感激你们。在该努力的地方我会努力的,我有分寸。”
斯正年拉一把斯衍声:“弟弟很好,我也很高兴。多夸夸他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砚临哑然,匆匆从沙发上站起身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只剩嘱咐:“哎!穿厚点,外边冷!”
“我去尤遇家,挺近的,就不穿了。”
“不是,哥们你人呢?周末都不回这?”斯正年坐在尤遇家的游戏房里问电话那头的人:“还回来吗?”
“呃。”
尤遇那边声音嘈杂,时不时传来几声笑。
“你那边什么情况?这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