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很早就跟着苏婉晴的母亲学习了,所以认识苏婉晴也有好几年了,比起这几年她了解苏婉晴要比自己的亲妹妹还要多,当然她也把苏婉晴当亲妹妹一样对待,把自己毕生所学也传授给她了。
临走之前除了自己的妹妹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苏婉晴了,孟荆晞还有家里帮忙,可苏婉晴没有,她只有自己一个人。苏婉晴这个人好胜心太强了,又声称要靠自己的能力不靠任何人。孟清棠这几年也充当了老师的身份陪着她成长,可是自己走后她又该怎么办,会不会又固执的不愿意接受那些资本家的橄榄枝,她以后的舞台有没有可靠的人帮她把握,没有人管着她会不会又要不休不眠的研究舞蹈…
“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苏婉晴看着孟清棠,她家里只有自己这一个孩子,自己的母亲也总是忙的没办法陪自己,这几年她都是跟着孟清棠学习的,她们之间亦师亦友,她把她当姐姐一样看待,现在看着自己的姐姐坐在病房里奄奄一息的交代着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她的眼泪忍不住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你姐姐的情况已经到终末恶化了,前两天她的情况突然恶化,现在只能靠大剂量升压药维系血压,心率紊乱,多器官衰竭…我们已经尽可能控制了,你们这几天还是做好准备吧!”主治医师把孟清棠的情况如实交代了,他们真的尽力了,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继续的话也只会让患者更加痛苦,现在的孟清棠已经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了,每天什么都干不了就躺在床上,连进食都不可以了,只能靠营养液吊着。
孟荆晞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她迈着沉重的脚步往病房走去,现在她的心就像一万跟针扎了一样痛,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咔哒”她打开病房的门口,看到的就是脸色苍白的姐姐靠在床上,旁边的是刚刚哭过的苏婉晴,不知道俩人聊了些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小晞,快进来愣着干嘛!”孟清棠向门口的人招了一下手,又很快因为无力而垂了下去。
苏婉晴看到孟荆晞回来了,便找个理由出外面去了。她们两姐妹聊了半小时,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就把孟荆晞赶走了,说是病人需要休息。孟荆晞看着姐姐不舍的离开了,出到病房外面就看到苏婉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盯着她睡觉的样子想起刚刚姐姐交代的话,又一点不忍心叫醒她。她这么累一定是像姐姐说的那样了。
苏婉晴本来就是不小心睡着的,潜意识里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就醒了,果然有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要走了吗?那我去和清棠姐说一声”
孟荆晞伸手制止了她:“不用去了,她现在需要休息”
“那好吧!我明天再来看她”说完就跟着孟荆晞离开了。
空荡的走廊像一条苍白的河流,她一个人走在前面,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轻得听不见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俩旁紧闭的房门里,那些沉睡或正破碎的梦,惨白的荧灯从头顶浇下来,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一道徘徊的、无家可归的魂。
她的肩膀依旧挺拔,就像是真的没事一样。渐渐的她的背影被巨大的寂静吞没,不是一个战士告别战场的悲壮,而是一个凡人在命运面前,被迫穿上一名为“坚强”的沉重而冰冷的铠甲。
在车上,苏婉晴不想看孟荆晞一直沉浸在悲伤的世界里,提起了早上自己所说的礼物。
“一天了,难道你就不好奇我要送什么礼物给你吗?你连问都不问一下”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依旧是冷淡的的声音,好像是在抵抗什么一样,要比之前更冷。
“那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到哪里你就知道了”
孟荆晞似乎看出来了她的故意,她这样不过是因为自己,也不想自己的情绪浇灭了她的好意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