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鸟声如洗,星月疏朗,清风混杂着细密的小雨,淡而凉薄的空气吸入肺腑,让程今郁的脑子离清晰了些。
老师和上级领导同意他进入实验室,不过在进行实验时必须有老师在身边看着,学生再厉害也只是个学生。
学校老师领导找程今郁的家长商量过跳级的事,以他现在的成绩参加竞赛考试都会有年级限制,不如直接跳级读高三,多去参加竞赛保送没问题。
父母工作的原因,时不时会回来看看,跳级这件事情问过程今郁,程今郁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和其他人一样顺趟来,毕竟身边的同学都是和他一样大的年纪。
晚修后他和高三一起做物理实验,老师介绍了他的名字,高三的学哥学姐都点头说认识这个小学弟,他在高二高三的名头可不小,听说要和高二年级的学霸们一起参加此次市里的竞赛。而程今郁的举止表现得过于成熟,在高三学生们眼里像老师的小助教似的。
中考状元的名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每年大一届或者同届都会议论几句,新阳的家长们倒是更愿意闲聊今年的高考状元会花落谁家。
和学长们上完这节课之后,有几个男生勾肩搭背没让他走:“你就是老师经常说的程今郁啊?”
你就是谁谁谁啊,听上去还以为约架的呢,程今郁不太习惯不熟的人触碰,他自然轻轻撇开人的手:“学长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怎么做到的?”几个男生期待着等待他的回答。
“竞赛?”
“对啊。”
“报名就能上。”程今郁欠打说了句这样的话,一下子把天给聊死了。几个人连连切了几声,说了几句没意思大步走远。
程今郁记得那几个人高三年级物理竞赛组,不过他所属高二年级,交集并不深。
走出实验楼,细密淡薄的雨丝打在红似火的枫叶上,他突然想起某个人。也是这样的颜色,如此鲜亮的颜色染透她的眉眼,耳根。
回到家洗漱完,刷了几张卷子放松放松,他自己也有些意外,竟然又想起中秋节那天。
他觉得自己还是该做些什么,在周五之前。
中秋节当天,程今郁去老城区转了转,要说为什么要去老城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很巧,又遇到了她,不过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很不高兴,被一个中年人拉扯着袖子往前进入一个小巷子,他猜测这个人是她的母亲。但两个人再出来时江乙熙就变成了短发。
普通一次剪头发?可看上去并不是这样。剪头发为什么要哭?剪丑了?可他觉得不丑。
好奇促使着他再次前往那个地方,巷子里面是几个中年女人,几只红色凳子。一切都太过奇怪,这里并没有理发店。
一个中年女人正为另一个中年女人捡着头发,手上的工具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仪器或者普通的剪刀,只是一把小小的削刀。
他随便看了几眼,并没有人招呼他,他问:“阿姨,这里是剪头发的地方?”
阿姨瞥了他一眼,语气并没有多热情:“毛,你个男娃家家要剪头发?”
“多少钱一次?”他问。
阿姨像是听了天大般的笑话,捂着肚子和旁边人笑着说,这娃真是笑人。她转过头咳嗽两声,语气稍微认真了点:“毛,我们这里不是理发店,来我们这里的都是些姑娘家家,不是你给钱让我们剪,是我们剪了人家的长头发,我们给钱。”
阿姨继续说着,“意思就是我们买人家姑娘的长头发拿去加工。”
那就是卖头发,这种事情还是他第一次听说。
再回来学校,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他借着帮杨朝处理事物的时候,记下了她的家庭情况。这样所有的一切都能说通了。
暑假那时候她是无处可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