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郁稍作思忖，仿佛随口一说，“要不你先放在这，等老师回来再说。”

女生看着他呆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声好便回了教室。

程今郁停下手中的事情，掀起眼皮看着那箱明信片，略微失神，想起老班交给他的任务，他又扭过头看着电脑屏幕。不多时，他挑了下眉。

——

江乙熙回到座位上，继续啃练习册和卷子，没太注意周围的事物。李樰趴在桌子上睡觉，教室内嘈杂一片，李樰偏过头轻微皱眉。

教室门口走来几个男生，嗓门大手上的篮球还在手与地板之间拍着，一声又一声听着心烦。

余季凑了过去：“欸，你们几个什么时候教我打打球呗？”

男生们嗤笑：“就你这小身板还打球？小孩子还是要好好学习。”

余季昂着头努嘴娇嗔道：“我哪里矮了？还有不要叫我小孩子。”

“小孩子不行么？”领头的男生停下手中的动作，把篮球假意往余季面前送，在余季伸手来拿时又快速缩了回去，“欸！那小学生行不行？”

“都说了不行！”余季使劲跺脚表示不满，“你再给我开玩笑，我跟你急！”

“你来。”男生朝她勾勾手指。

余季一把夺过男生手中的球，娇憨得瑟，在自己手上拍了两下，心中湖水泛起波澜，勾唇一笑，学着那些男生的样子奋力一跳，把球往前一抛，完美的抛物线。

“砰——”的一声，篮球落到了李樰头上。

“啊！”李樰叫出声，捂着头，经历短暂的麻木，灼热的痛感席卷开来，一阵阵的疼痛震得她的耳蜗嗡嗡作响。篮球掉在江乙熙和李樰中间，江乙熙听见声响回过头，慌忙起身察看李樰的状况。

“李樰，没事吧？严重吗？”江乙熙为李樰拂去发丝上的灰尘，担忧地问道，“要不要去看看？”

“痛。”李樰捂着头，半天才憋出一个字，教室内的声响还没安静下来，江乙熙站起身目光一秒锁定门口的那一群人，却发现他们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

江乙熙挣扎片刻，声线发抖，朝班上所有人问道：“这球谁打的？砸到了人不道歉吗？”明知故问，她明明知道是哪些人，还是要装作不知道是谁的样子，是因为她不想引发矛盾，也不想把她们的关系弄得难看。

腿有些站不稳，教室安静下来，江乙熙声音在这里显得尤为突出，她捡起那颗篮球，镇定说，“刚刚这球砸到人了。”

世界安静下来，然后声音又从四周涌了过来，根本没有人在意她说的任何话。

“哎呀！”余季翻了个白眼，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嗔怪男生，随即惊呼出声跑到了俩人旁边，“实在不好意思，李樰你这没事吧？”

余季双手合十，样子看上去像在乞求原谅，“对不起李樰，我刚刚实在是意外，手滑了，抱歉抱歉。”

李樰还捂着头撑起身子，看见是余季，上次收了她的明信片，实在不好意思说什么，她叹了口气说了句没事。

余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幸好没事，我都快担心死了。”随后，她朝江乙熙伸出手，“把球给我吧，乙熙，李樰没事。”

江乙熙咬了咬唇，看了眼李樰的样子，没说其他什么，把球递到了她手上。

“算了，乙熙，大家都是同学，还是不要把关系闹得太僵了，不然她们会讨厌我们的。”李樰拉着她的衣角坐下。

江乙熙点头应了声好，李樰微微蹙眉，表情还是有些刺痛，她温声细气跟她说。江乙熙理解她的好意，她也是在为自己着想。但尽管这样，江乙熙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她们两个人如果真的是朋友，那她应该无条件帮助信任她。

只是，这次过后江乙熙应该怎么面对余季，怎么面对舍友。她说话的语气并不重，但她们本就讨厌她这样的人，只要和她们有关的事，如果站到她们对立面，她们又会怎么样编排她？

江乙熙丢开不好的想法，继续盯着桌面上的习题。

余季拿着篮球回到门口，教室是不能在打了，几人只能到走廊上去打闹，余季轻轻打了下男生们，面露难色，脸上憋闷委屈，悻悻开口：“都怪你们！”

“怪我们做什么？不是你在打吗？”男生双手抱臂，“怎么了，她们说你什么不好了？”

余季叹了口气：“也不算吧。”

“你哪管她们？”男生们替她打抱不平，“那李樰我就不说了，那江乙熙真是搞笑，人家李樰都没说什么，她在这又唱又跳的。”

另外的男生陆续开口：“对啊，还有她那名字才搞笑，前不久我排队这化学之星就站在我前面，哎哟喂，那穷酸味冲的！把我前年吃的年夜饭都给吐出来了！”

“别，你们别这样说人家。”余季抱着球，垂眸低睫，让人看请不请她的神色。

“说她两句还不行了？刚刚不还找你事吗？都是我们班倒数了还在那装，这女的我看着都恶心，假努力的一把好手！”男生们越说越亢奋，表情嫌弃厌恶。

“所以呢？”程今郁单手拿着一个纸箱，在他们说的正起劲的时候突如其来这么一句，他人站得离他们不远，声线清晰干硬，冷冷撇了几人一眼，神情漠视，眉眼深邃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