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凛身形一震,自顾自把灯关上:“自己睡。”
说罢就要走,江稚鱼怎么会乐意,光着脚蹬蹬跑过去,赶在关门之前抓住那只手:“不要。”
“我怕黑。”
迟凛:“我给你留一盏柜灯。”
“不要,灯会闪眼睛,睡不着。”江稚鱼一只手扒拉着门,一只手揪住迟凛的小拇指,“第一晚在陌生的环境,我真的睡不着。”
良久,终归是迟凛退步,握住小少爷的后颈把人提溜到床上,自己坐在床沿。
江稚鱼一乐,刚要开口。
“我看着你睡,不会有危险的。”
要是平常,他当然乐意的不得了,可今天不一样,身下的反应到现在还没有完全下去,再和小少爷睡一张床上,他很难保证不做出什么。
“不行!”江稚鱼又开始耍脾气,在床上滚了一圈,头埋在枕头里:“你必须和我一起。”
迟凛皱眉,这家伙今天好像有些不同寻常,在熟悉的人面前脾气虽然娇气了些,可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撒泼打滚。
“再动。”迟凛威胁道:“刚才还没站够?”
江稚鱼立刻安静下来,在泛黄的灯光下像是只炸毛的小橘猫,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往那边一点。”
江稚鱼连滚带爬到左边,给迟凛留出一大块地方,吸了吸鼻子,是迟凛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香香的。
唯一的小台灯被关掉,周遭黑漆漆的,偶尔传来几声蝉鸣。
想到自己在浴室外看到的帖子,江稚鱼把自己蒙在被窝里,纠结地抠手指。
下一瞬间,被子被人一把掀开,小少爷像是一只被人拔光了毛的小狐狸,紧紧蜷成一团。
“怎……怎么了?”
迟凛手掌贴上他的额头,漫不经心擦去薄汗,问:“又做什么坏事了?”
江稚鱼摇头:“没有。”
“哦,那睡吧。”说着又闭上眼,看起来是累极了。
“迟凛。”
“嗯?”
江稚鱼声音轻颤,听起来十分纠结:“我有个问题想要问……请教你。”
“你问。”
迟凛早就知道他心里有事,就等着现在呢。
“你说男人之间是怎么谈恋爱的?”
……
“你说什么?”
迟凛以为自己幻听了,又问一遍。
江稚鱼手肘撑着床,一脸正经道:“男人之间是怎么谈恋爱的?”
“不知道。”迟凛被那求知的眼神弄得一惊,慌乱回答。
江稚鱼也不恼,就这样愣着。
良久,迟凛问:“为什么突然提这个问题?”
他身体僵硬,生怕江稚鱼说恶心。
“今天我看到个帖子,里面是两个男人哎。”江稚鱼像是推开新世界的大门,拉着迟凛一块探讨:“他们看起来感情好好的样子。”
会互相喊对方老公的那种。
听到江稚鱼没有厌恶的意思,迟凛问:“你不觉得恶心吗?”
即使现代思想已经十分开放,世人对同性恋的包容程度也没有那么高。
“还好吧。”江稚鱼看向迟凛的眼神里露出一抹怪异,问:“爱要分性别吗?”
这下轮到迟凛不说话了。
爱不分性别,可他们……
“哎,你看就是这个。”江稚鱼哪里知道迟凛心里的纠结,找出今天的网站,直直怼到对方面前:“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甜蜜?”
迟凛抬眸看去,里面赫然是一张亲吻照。
一个男人闭着眼睛,看起来十分享受,另一个人直直看着对方的眼睛,眼底里满是宠溺。
迟凛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胸膛,身体更是烫得厉害。
“是。”
江稚鱼叹息一声:“就是不知道他们爹妈愿不愿意。”
“要是我爹,肯定会打断他的腿。”
迟凛背对着江稚鱼,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确实。”
在迟凛印象里,江董是个十分传统的人,对江稚鱼虽然外表严厉,可却是放在心尖尖上的,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稚鱼戳戳迟凛的后背:“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是男生还是女生?”
“没有。”
“哦。”
“那你谈过对象吗?”
“没有。”
原来方安的首席执行官还是个小白。
探索迟凛不为人知的一面,勾起了江稚鱼极大的兴趣,连忙追问:“那你……”
迟凛突然翻个身,正对着他,一脸严肃道:“还睡觉吗?不睡就去写写论文,距离答辩没多少时间了,你的毕业论文碰了多少个字?”
“创新点在哪里?数据来源找齐了吗?还是打算延毕了?”
江稚鱼:“……”卑鄙,竟然是用物理武器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