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越近,时云起就越心惊。
一到山脚下,时云起就随手抓了一个小兵问道:“什么情况?”
小兵本来还不耐烦,乍一看清来人,忙回复:“火势已经弱了不少,马上就能灭了。”
“找到皇上没有?”
“没有。”
“后山有找过吗?”
“通往后山唯一的出口在一栋小杂物屋里,那里火势烧得最旺,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只有大火……”
“卫王他们是从后山逃走的?”
小兵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知情。
冯慎赶来了,解释道:“大概率是。等我们的人看到异常情况,爬上皇觉寺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不过听僧人说,看他们进了杂物屋,而那杂物屋正通往后山。”
顺着皇觉寺一排排的台阶,一路向上,一路祈祷,心里紧张的时云起手心里满是汗。
临近傍晚,终于爬上皇觉寺了。
天空和云都离得好近,风速也是山下的好几倍,庭院内一棵榕树上飘着一排排数不清的木牌,乒乒乓乓发出声响,时云起极快地瞥了眼被风吹得掉到身边的木牌,形状和之前小阙子给他的一模一样,就连字迹都一样,上面写着:云起,岁岁平安,没有落款。
让我岁岁平安,你呢?冯煦,你现在……
是否也平安……
时云起加入灭火队伍中,他得忙起来,只有这样,心里的恐慌才能暂时压下去。
皇觉寺的大火终于灭了,他们穿过被烧过的殿宇,来到后山,便发现这处明显被卫王那伙人处理过,设置了专门的防火带,只要火势蔓延到此处便会停止。
瞄进后山,找了半天,火把下,时云起的视线却异常清晰,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让他发现了被落叶故意遮蔽、干涸已久的血迹,顺着这点,又找到几块碎布,正是冯煦离开他那日所穿的衣服。
捏着碎布的时云起,心脏骤然停止,面色惨白,好在下一瞬他的心脏又被重新注入了新鲜血液。
“我记得后面有个山洞”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时云起急道:“山洞,在哪里?”
“在那边!”
“带路!”
时云起一把扯起那位说话的人,一行人快速前进,又绕过一个山头。
众人刚到附近,就见那布满植物的洞口忽然着了起来。瞬间化身为一个烟囱,浓烟袅袅。
呛得人不停咳嗽,连眼泪都出来了,火势大到人根本靠近不了,而这附近又没有水源。
“皇上也许不在这……”
“不!”此刻时云起斩钉截铁地否定了,竟是不顾阻拦坚持往里闯。
火将他身上的衣服都点燃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火球,青刃急急地护在他身边,本想拉他出来,却被带着一齐滚进了洞里。
冯慎大骂了一句:“疯子!”
滚了几圈后,那灼烧的痛感终于消失了。
只是洞内本就氧气稀薄,洞口浓烟滚滚喷薄出的热浪更是充满了整个山洞。
好在这个山洞是个露天山洞,烟雾不至于全都闷死在里面,借助月光也让时云起勉强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虽然他们进去后,山洞已是一片死寂,但细细看来,里面却是发生了不少心惊胆战的事情。
这不过几尺的山洞内,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人,个个都血流不止,几乎没一个还有气的。
扫视了一圈人后,时云起终于发现了冯煦,他拖着一把剑,现在正闭眼靠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身上满是血迹,尤其是右腿处,完全是被血水浸润着。
“冯煦!冯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