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刚刚来的那些大臣,你都看到了吧,他们可全都是按照上面那位办事的!你还敢打我家主子,我……”
“小莲,别说了。”纪泉轻声劝道,又委屈地对时云起说:“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惯我,但你也没必要偷偷闯到我的地盘来撒野,要是叫那位知道了……就不好了。”
小莲:“就是,你这强盗土匪,我要把你绑了告官!”
时云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俩,完全没将那些威胁看在眼里,甚至都要对这主仆的一唱一和感到无语了,斜眼看了上方一眼,“还不快下来?”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冯煦从横梁上飞下。
自始至终,冯煦都紧张地盯着时云起。
纪泉惊恐地看着来人,愣怔了好一会,突然凝泪看着冯煦,嘴唇哆嗦着想说又似乎受时云起的威胁一字都未言。
看着他这样,时云起的火气就蹭蹭往上涨,以前这纪泉也是那般的喜欢装可怜。
“啧啧……”时云起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冯煦,示意:看你干得好事!
冯煦已经听了所有对话,此刻既是满面委屈又是怒气冲冲,生怕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感又没了,当即对着那俩人大声呵斥:“朕这些年为了找云起,才懒得搭理其他事情。别以为以前认识朕,就能和朕扯上关系!”
纪泉:“冯煦,你……”
冯煦怒道:“叫皇上!”
小莲吓得大叫了一声:“皇皇皇上!”
“皇上,您不是曾说讨厌时云起嘛,说他一直缠着你,你很厌恶他……”纪泉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埋越低,面前之人的气势早不像几年前,无形的威压令纪泉都要呼吸不了。
“朕不曾对你说过,你别他妈乱说!”冯煦气得甩了衣袖,又有些慌乱地看了眼时云起,见到时云起讽刺的笑意,眉头皱得更深了。
“可,可皇上你那时的神情、动作,我看在眼里,你就是很烦时云起!”纪泉笃定地道,似乎也在搏冯煦最后的一丝认可。
冯煦攥紧了拳头,那些冷遇云起的过去,他每每想起自己都后悔得要死。
该死的!还敢在他面前提起,要是云起不理他了该怎么办?
他不敢去看时云起,只死死地盯着纪泉,一字一字咬牙道:“过去,是朕对不起他。他时云起,现在、以后,都轮不到任何人来指摘——就连朕也没这个资格!”
纪泉趴倒在地上。
“青刃,将人关进大理寺!着重审理,看是否还有定王余党。”
“是,青刃领命。”
待人一走,冯煦那威严的气势就完全消失了,眼圈有些发红地望着时云起,“云起,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打住!别说这些。”
“你知道吗?云起,刚刚纪泉他们说你是出头鸟、挡箭牌的时候,我连呼吸都停止了,我动都不能动了,我下梁子的力气都没了。直到你说我的眼光才没有那么差,我才又重新活了过来。那、那是不是说,你也肯信我了……”
他眼里闪着星星,布满了希冀。
“我是为了恶心他,而且他本来就比不上我一根汗毛。”
“我知道。”冯煦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死死盯住了他的双眼,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透,“但真的只有这些吗?时云起,五年前,你为了他跟我吃醋!我不懂,我认为是你无理取闹!但现在,你还是这么做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是不是……还爱我?”
吃醋?确实是吃醋,他时云起心里清清楚楚。自从回到梁国后,他总是希望自己满不在乎、毫无所谓,可再见到冯煦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自己败了,那种强烈的心动,只有在冯煦身上体会得到,只有冯煦带给他最致命的吸引。可他也绝不会再低头,他不会允许自己再犯贱一次!
“你别自作多情。”他这样说。
捏着时云起肩膀的双手陡然一松,冯煦身子晃了晃,靠到时云起的身上,无限悲伤地抱住了他,细声呢喃着,“……云起。”
时云起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颤动,但也许他的心脏也停止了,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铜像一般矗立不动,深深叹了几口气,那双手始终没落到冯煦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冯煦从他身上离开,擤了擤鼻子,又将眼泪擦干,才像没事人一样看向他。
“你……”时云起顿住了,他本来就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恰巧两人同时开口,他就快速地改口,“你先说。”
“我心情不太好,云起陪我去喝酒,行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