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青刃说完,时云起忽然想到了什么,坚决地否定了,“不不不!薛蒙是不是说过他们有什么暗号来着?”
冯煦:“看帖子!”
话落,一张素雅的帖子就在他们眼前展开了。
内容如下:
在琴雅房接头,
须知琴非琴来雅非雅。
房中有水波浪涨,
岸上楼台才是家。
但若只解琴雅意,
误入精巧亭台家。
三人盯着里面的内容又琢磨了起来。
片刻后,时云起和冯煦几乎同时出声。
时云起:“玲珑轩?”
冯煦:“潮汀阁?”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瞬。
青刃由于自己想不出个所以然,一时之间左看右看,张着嘴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时云起当机立断,“分头行动,我去玲珑轩,你去潮汀阁。”
“不好,我和你去玲珑轩,让青刃去潮汀阁。”
时云起想也不想地反驳,“饮仙居大门要有人守着,青刃去那里。”
人手完全足够,冯煦看出了时云起是不想和自己待在一块才这么说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好让步,不甘的应了声“好。”
玲珑轩曾经是群儿居住的地方,时云起常去,自然是驾轻就熟。但是这地方熟,人也免不了熟,好在他有点功夫在身,才避开了好些熟面孔。
‘早知道就应该打扮一番’,时云起这样想着又一次快速转身躲过一个差点认出他的人。就这样,他有点难度的偷偷摸摸进到了玲珑轩。
玲珑轩其实并不算大,但现在的布局改了后,时云起一眼看去却觉得有些空旷。
外间没了榻子,屋内只摆放着一张圆桌、若干凳子和一张屏风,屏风的位置靠里了很多,时云起正小心翼翼的朝屏风后面走去。
原来,里面只摆着一张古筝,其他什么都没有。
忽然,他脚步微顿,停了下来,细细凝听着,屋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传来一个略带得意的声音,“……放心吧,就算有人看到了帖子,也发现不了,愚蠢的人会以为是在琴雅房;聪明的人则会认为是在潮汀阁,只有真正熟悉恩泉的人才能知晓是在玲珑轩呀。”
另一个更低的声音则道:“老扶,我还是觉得不安,就算有人去了其他地方,发现没人了不是就会找到这里来吗?”
“放心吧,我在那两处都安排了人,况且咱们这次集会的时间短,足够撤离了呀。就算走不了,咱们就说是朋友凑一起聊聊天喝喝酒,又能怕谁呀?”
“吱——”门开了。
“说得也是,今日又能听恩泉弹琴了,真是好奇,没见到过他的样貌。”
“听说他的脸在一次大火中烧毁了,此后便再不肯露面见人了呀。”
时云起此刻正紧张地藏在房梁上,不过人都来齐了,也不见有人发现他,就慢慢松懈下来了。
虽然之前在大典上见过这些官员,但时云起还真就一个都没记住,现在听着他们这群人毫无营养的谈话,忍不住想,冯煦天天上朝会不会也这样无聊啊。
“邓大人,就等您老了,您可算来了呀。”
时云起OS:“总算来齐人了嘛,可真是磨蹭!”
“要不是今日可以听到恩泉弹琴,我是打算不来了,太危险了。”
时云起OS:“又是恩泉,每个人进来怎么都要说上这名字一遍,这他妈是邪教组织啊!还是说传销比较合适?”
“没事,没事,这不大家都来了,恩泉办事您还是放心的呀。”
“我这……”
听着每个人都互相客套的废话,时云起思绪渐渐飘远……
“叮……”琴声响起,这嘈杂如闹市般的聚会终于安静下来了,时云起终于又打起了精神,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家伙!这些人在听到琴声后就像是听到某个指令一样,个个正襟危坐地坐到了凳子上,不言不语不乱动。
接着,就这么,这么的听了一首曲子。
期间,时云起还刻意盯着好几个人看了,真的是一点都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啥玩意!?
就这么坐着直愣愣地听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