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是要这么做,你要反对我?”
胡楷对上时云起那摄人的目光,瞬间吓慌了,见周围的人被解了绑,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他,才又大叫:“你们的卖身契都还在我这!我死了你们也要没命!你们呜呜呜……”小才子已经将那人的嘴巴重新堵了上去。
出门后,不知何时出去的萧令仪正靠在外门边上。
时云起与她一同靠在了一旁,“这麻烦事还真多!”
萧令仪不置可否,“怎么?几年没见血,你的性格难不成温和了不少?”
时云起摇了摇头,“也是没想到会与冯慎有关,毕竟小孩子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你没事吧?”
“没事,我先进去了。”
“砰!”
时云起关上了门,回到刚刚那间房里。
血的腥味尤为明显,胡楷脸上纵横的血迹已渐干涸。在他旁边,被押进来另外一个人。
“半个小时,还挺快的。”时云起感慨了一句,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吱呀——”
门再度被推开来了,时云起连眼皮都没抬。
很快,冯煦就一言不发地站到了他身侧。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迟早要被皇上抓进大牢……”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正叫嚣地挣扎着。
“啧啧,薛蒙,皇上就在这呢?”时云起拿着刀用侧面抵住他的下巴,让他被迫抬起头来。
“皇上?!”
在薛蒙惊惶的那一瞬间,时云起便收起了那把锋利的刀。
冯煦表情凝重地开口,“云起,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会处理好的。”
薛蒙见缝插针地叫屈,“求皇上为臣做主啊!时老板他命人对臣拳打脚踢,又擅自将臣虏来,是要杀了臣呀!”
时云起讽刺地一笑,“看看,人家求您做主呢?我这人见识少,还没看过你当皇帝时,是怎样处理事情的呢?”
“好,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告诉我。”
说完这句话后,冯煦就变得严肃起来了,整个人的腰身又挺了挺,冷漠的视线直棱棱地盯着地上的人,“说,薛蒙,将前因后果说清楚朕才能饶你一命!”
“臣什么都没做!冤枉啊!冤枉啊!”
“真的?如果你不说,朕也会调查清楚,要是欺君之罪诛你九族!你再说一遍你真的对此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薛蒙吓得浑身一颤,缓了会才脸色惨白地小声道:“求皇上开恩,臣、臣叫了胡楷他们今日来找时老板的麻烦……”
说完这句话后,薛蒙就像泄了气的气球,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
“你可知时老板的身份?”
薛蒙点了点头。
冯煦又提高了音量厉声呵斥:“朕曾下诏:君后与朕地位一样,待他需如待朕!”
岂料这时薛蒙却挺直了身子,愤愤不平地喊:“自古女子为后,皇上怎能立一位男人为后,并且还为了他不惜责罚了小慎,还有丞相大人!”
“责罚?是冯慎跟你说的?还是连丞相?”冯煦的眼眸深了深。
这位薛蒙的家世虽然了得,但却是任的闲职,都不用去上朝,宫里的事情,他是如何知晓的呢?
“不、不、不!皇上,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臣、臣是从饮仙居知道的,那边文人墨客多,消息也传得快,好多都是在那里听到的……”
“说来说去,都是君后这身份到来的麻烦啊。”时云起嫌弃地看了冯煦一眼,语气里充满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理所当然,又轻轻松松地提出解决办法’,“那我不当这君后不就可以了。”
“啊……”薛蒙大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想都别想!”
彷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冯煦侧了下身,紧紧地盯着他。
但时云起就是这么的有的放矢,依旧毫不留情地继续说:“一你还没追到我,二我不是自愿成为君后的,三这个身份只给我带来了麻烦。”
“云起,麻烦我都会解决掉!”而我迟早会追到你,你也迟早会愿意的。
薛蒙心下大震,竟是脱口而出,将心里想的一下子说了出来,“竟然是你不肯?竟然是皇上逼迫的你?”
皇上顿时黑着脸怒瞪着他。
“呃……”薛蒙觉得他好像吃到真瓜了。
时云起看着他点了点头,才又专注地发问:“具体是谁说的,还记得起来吗?”
还沉浸在震惊余波里的薛蒙,好半天才强迫着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回来,又触到皇上那要刀人的眼神,这才又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一点都没再反抗,将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
“枫花集。对,就是这个名字,每月在饮仙居举行两次,有人专门散布宫里的消息,我那天也是误闯了进去听到冯慎这件事情的,后面又去了几次,才弄明白时老板就是君后,于是便想了这么一个拙劣的办法来找君后的麻烦……”
‘枫花集’时云起碾磨着这几个字,总觉得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沉吟了会问道:“那胡楷你是怎么找到的?”
“也是在枫花集认识的,是方大人介绍给我的,今日想着让他来这打探打探点消息,谁知道这第一次就被你们捉住了,还把我也供了出来。”
忽然,萧令仪闯了进来,眼疾手快地近身至薛蒙面前,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手的,那之前被时云起搁置在桌子上的刀,赫然出现在她手心,直接架到了薛蒙的脖子上,“你说你只是让胡楷打探打探点消息?他可是直接闯进我们这里,明目张胆的掀桌子!”
“啊!我、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我真没有,要说的我都说了……皇上,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