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好些了吗?”冯煦探出手来,就那样自然那样温柔地放上了他的额头。
澄澈、明亮、温柔、微有些刚睡醒时的迷茫,时云起愣愣地看着这双眼睛,就像以前见过的很多次一样。
“嗯,不烧了。”
直到冯煦将手拿下去,发出声音后,时云起才回过神来,“我……昨晚发烧了?”
他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对,烧得很严重,烧得意识不清抱着我不肯撒手。”冯煦说得很认真,丝毫看不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忽然他眼神往下,语气变得戏谑起来,“直到我把你扒光了,用凉水擦身子才好起来。”
时云起顿时有些窘迫,这都什么事啊!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来,“那……谢谢啊。”
“赶紧穿上衣服,别再着凉了。”
看着冯煦一丝、不挂地从床上下来,时云起忙移开眼,手忙脚乱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可心底的燥热却是怎么都驱散不开,惹得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
“静恩……”
时云起听他喊了一声,不知是有什么事,接着就听冯煦对他道:“咱们过去。”
原来是早餐,外间的桌子上全都是热气腾腾的早点,看得人都要心情好上几分。
不过,时云起心里还是揣着一个疑问,扯下油条泡进豆浆里后,他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冯煦,你昨晚怎么会在这里?”
没想到,冯煦却是理所当然地道:“你名义上可是我的皇后,新婚之夜不来你这,去哪里?”
他有些急,“不是你……”
冯煦慢条斯理地打断他,“我可不想让我的皇后落得个新婚之夜守空房的屈辱。再说了,咱们可是破除万难的恩爱夫妻,我那样做岂不是又要让朝堂上那些老匹夫找到借口让我废了你这个男皇后。”
就是这样,合情合理。
时云起喝着豆浆,心里却怎么都不得劲。
对了,还有枕头!
“那枕头是你拿过来的?”
时云起见冯煦眯着眼看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说到这,时云起,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有多烦人?床帘被你扯了,嘴里嘟囔了老半天我才听清楚你说的什么。”
时云起下意识地回:“我说……什么了?”
“该死的大红色!”冯煦学着他的口气说道,脸上还是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听他抱怨,“搞得我半夜又得叫人将这屋里所有带有大红色的东西都撤了换成其他的,枕头也是,烦得人睡不着。”
‘不对吧!自从五年前,他离开梁国后,便习惯了这边又凉又硬的枕头了呀。犯不着……’时云起兀自想着,‘这大红色的烦忧,睡前他确实是为此嘀咕了一番。’可这枕头的事却实在奇怪。
就在他回忆那枕头的样式时,冯煦拿着筷子敲了下他的碗边,提醒道:“今日晚上,还有个宴会,打扮好点来参加。”
“什么!”时云起重重地将手中的碗放在了桌上,不满地道,“这不是第六天了嘛!怎么还会有宴会?”
“时越回来了,他的接风宴。”
“小越……他当将军了?”
“嗯,西北边防的时将军。”
“好!”
虽然被时越这事暂时牵住了心神,但时云起仍旧没打消自己心中的怀疑,吃完早饭就忙跑进卧房里去寻那个枕头。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那不正是他五年前常用的棉花枕头吗?连缝线都一模一样。
许多次的暧昧与疯狂都有它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