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仪只好收起好奇心,转而笑嘻嘻地问那位小伙:“我们是刚从玛瑙国回来的,家乡大变样了什么都不了解,好像这里还不能打麻将?”
“对啊,这麻将……”
“……”
时云起总算是放下手中抿了几口早已没了茶水的杯子。
过去种种,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但显然并没有消失,一切都只是被他自己尘封了。
但是记忆里的京城都已经改变了,时云起想,他和那个人的一切也必然都已经改变了。
短暂歇息片刻后,萧令仪已经从那位灰色男人身上套取了众多消息,一个小时就将整个京城了解了个透彻!
“走!咱们去住疏影酒楼。”她自信满满地对时云起说。
跨上那座桥,时云起看到了它的名字“聚仙桥”,再跟着萧令仪绕了几个弯,终于到了那个疏影酒楼。
酒楼和他的名字一样,在一棵大树下。太阳照射下,稀疏的树叶在地上落成一个个白色的光圈,墙上则映照着一副一模一样的大树影子。
酒楼里面特别雅致,明显的高端大气、豪华典雅。
舟车劳顿,他们打算好好歇息一天,之后再出来玩耍。
要说梁国这黑市,搞得都像正规集市一样,开市时间还有规定,要到每月的二十三号开始,也就是距离今天还有三天才开市。
时云起本想着先去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到时候好下手,这下好了,只能等着第三天到来。
没了目标,时云起就宅起来了。这三天,酒楼的门一步都没出过。不过,萧令仪却是活力满满,早已在京城交上了好几个朋友。
六月二十三日,黑市终于开市了。
时云起也终于出卧室了,还为此特意打扮了一番,毕竟梁国有不少老熟人。
萧令仪看着他打扮好的女装,由衷地赞道:“咱们俩姐妹花可真够漂亮!”
时云起撇嘴道:“什么姐妹的!”
萧令仪笑了笑,向他眨了下眼,“你的性取向我都懂!”
时云起也绷不住了,发出笑声,心情忽然就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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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出门,时云起又见到了京城的夜晚。
还是那样的热闹,那样的有人气……
在现代社会都说,夜间经济代表着一座城市的活力,在古代也一定程度上是这样。
就连去过众多国家的萧令仪也不禁赞叹,“梁国这几年不愧是这几国里实力最强的,这皇帝还真是让我越看越欣赏了……”
时云起的表情有些僵硬,语气却放得很轻松,“嗯,梁国被治理的很好。”
良久,萧令仪都没开口说话。
时云起感觉奇怪,这才发现,旁边的人忽然蜷曲着身子蹲了下去,双手正痛苦地捂着肚子。
他面色一变,焦急地问:“怎么了?”
后面不远处跟着的小城子和小明子忙跑过来,一左一右搀扶着萧令仪。
“我想我是吃坏了东西。”她脸色惨白地说。
话音刚落,小城子也突然脸色骤白,话都没说就急急跑开了,扶着不远处的一面墙开始呕吐起来。
时云起被迫接住要倒下的萧令仪,眼神示意小明子去看看小城子的状况。
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在这时出问题。时云起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神叨叨的老人忽然走了过来,冲他们比划着,“他们是吃了生腌才这样的。”
时云起不耐烦地想将这人赶走,打眼一瞧,却忽然发现这人竟然是守静翁!
“呕……”萧令仪也忽然吐起来了。
他不疑有他,当即问了出来:“萧令仪、小城子,你们是不是吃了生腌?”
两人边吐边点头。
时云起放心下来了,“这就难怪了!希望没什么大事。”
好在这些年闲着无事,时云起自学了一点点手语,倒也能进行简单的手语交流了,所以他向守静翁解释:“他们是第一次吃生腌,以前在内陆地区没吃过,所以图新鲜可能吃多了。”
守静翁似乎并没认出他来,只是仍旧好心地向他比划着,“吐出来,休息一天就会好,实在不行喝点盐水。”
时云起点点头,拉着他们在旁边的药房看了诊,好在仅仅只是水土不服,没什么大碍。
付完钱后,正打算要寻守静翁,却早已没了人影。
看着萧令仪和小城子糟心的样子,他和小明子只好拉着两人打道回酒楼了。
做完这一切已经戌时了。
好在黑市虽然酉时准点开市,但开市时间维持一旬,只是拍卖会大多在开市第一天和最后一天,且各类拍卖物品都会提前放出消息,吸引人前往。
所以,时云起可以很确定的就是,那副五彩螺钿牌就是在今晚的拍卖会进行拍卖。
想了想,时云起最后还是不死心的一个人骑马去黑市了。
不过,他这身打扮,任谁都看不出一点男子的迹象。高挑纤细的身材穿上了一身粉色仙女小裙子,头上挽了个云髻,右耳处自然垂落几丝碎发至胸间,再配上一顶帷帽,白纱将那富有棱角的漂亮脸蛋遮住,更添一丝美人的朦胧感。
黑市,顾名思义地下交易。
黑市的入口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时云起从一个小巷里的旋转楼梯走下来才进入到黑市。
地底下很亮堂,时云起漂亮的形象,一进去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人们主动朝他搭讪,借着卖东西的名义与他说话。时云起借此询问拍卖会的事情,得知还没有开始,心情便好了起来,也乐得和他人说话了。
拍卖会开始后,时云起顺顺利利的将那副心心念念已久的五彩螺钉麻将拍了下来。
他本想着待到拍卖会结束,但先前从一人口中已经知晓了这次拍卖的全部物品,而他又没有感兴趣的,待着实在无聊,就提前离场了。
顺着旋转楼梯往上,光线越发弱,慢慢又借着天上的月光逐步调到微亮,直至稳定下来。
他揣着麻将,刚走上地面,就迎头撞上了一个人。
时云起赶忙将麻将拿稳,藏进衣服口袋里,怒气冲冲地抬头质问,可在看清那人是谁时,他的嘴巴瞬间堵住了,全身彷佛过电一样软了下来,连脚步都抬不起来。
冯煦?
与他视线相对的人,正是五年未见的冯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