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嗯……”小才子看着他犹犹豫豫地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时云起不耐烦的道:“想说什么快点说!还要睡觉呢!”
小才子颤抖的嘴唇小声地说:“皇上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派了这么多人跟着,美名其曰是保护他们的安危,但要是真的在路上杀了他们也不一定。
好在老夫人安排了元家的暗卫跟着,现在走了这么远的路,都没被发现,果然如他所料身手了得,应该能保护上一阵子;而且冯锐这人,算是奉冯煦的命令来保护他的。有了这两重保障,他们这一路上算是比较安全了。
于是,他小声地哼了一句,“放心,你主子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以后那些话就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你的小命才真的要不保了!”
小才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满脸惊恐的不敢再说一句话。
行到宁国首都大概要一个多月,行到梁宁两处的边界只需要七八天就够了。
前两天,时云起虽然安分守己地待着,但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怎么脱离队伍。毕竟,他总不能一辈子被这梁国皇帝监视着,日日提心吊胆的,保不齐哪一天就被杀了。
在梁国境内,这狗皇帝应该还不至于动手,可一旦到了宁国的地盘就不一定了。
这晚,他偷偷联系了元府暗卫的领队,交代他们做好准备在踏出梁国后随时逃离。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日上午,离边境还有两天的路程,路上就窜出来一群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阴贽的眼睛,刀刀直击人的心脏。
队伍顿时大乱,一个宁国随从大叫:“保护殿下!保护殿下!”
众人一拥围在了一个穿着和梁国士兵一样装扮的男子面前。
冯锐却一下子带着人马冲到了他眼前,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时云起本想着趁乱离开,这下好了,只得任由冯锐拉着,右手不经意地向后摇了摇,示意‘暗卫不要轻举妄动!’
一场动荡平息的很快,原来宁国出使的使者里面有一位殿下,这次来刺杀的杀手都是为了他来的。那些宁国侍卫也个个身手不凡,甚至他们梁国这边的人都没怎么动手,就三下几除二就搞定了。
只是这对时云起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那些皇上派的士兵则一刻不停地守着他,冯锐带着他跑了几十里地都跑不脱,只能作罢。
后来几天,这样的戏码几乎天天都在上演,那位宁国四殿下也不知是得罪了多少人,一路上他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暗杀。
饶谁天天遭遇车轮战似的暗杀也要遭不住,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变得越发精简了。
时云起决心要早点离开。
原本他是打算同宁国使者商量着,要不他们分开走,但不说皇上派来护送他的头头不同意,就连宁国使者这边也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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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清早。
离他们距离边境线已经不到二十公里。
刀剑声再次响起,他推了推睡在地上的小才子,“走!”
冯锐再次跟上了他,时云起深深瞥了他一眼,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直接同冯锐摊牌了。这些天,他也算是想明白了,要想真的逃离还少不得与这位小将军互相配合。
“时大公子,你也不算太笨啊!”冯锐笑了一声发出感概,手起刀落杀掉一个冲向他们的敌人,“殿下对你情深意重,若听他的,留在梁国,好日子少不了你,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想不通!”
他狠狠踢了一脚脚边的尸体,“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咱们共同的目的都是逃离皇上的监视,好好合作吧!”
“嗯,你说好了,摆脱了他们就听我的!”
时云起心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逃脱了皇上的监视,又要被冯煦这个臭小子监视吗?真是一个个都不把他当回事!只是眼前他还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冯锐一个“好。”
要说冯锐不愧是武将,一点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虽说那些敌人的目标都是宁国四殿下。但是,余战波及,伤及无辜的戏码可无时无刻不在战场上上演,现在那些皇上派来的士兵已经少了一半的人。
只是他们也越发小心,不再像之前那样掺和到宁国人的战争里,彷佛誓死都要先见到时云起人头倒地。
可时云起是谁,他这主意说来就来,接下来每遇到刺客都故意往那里靠,冯锐则配合地在一旁使劲叫皇上派来的那些士兵上。毕竟明目张胆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不能反抗冯锐这位小将军的命令。
于是在他们见到时云起不要命的往里冲,心里正高兴的时候,又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去保护时云起。
但刀剑不长眼,那些刺客见人拿着刀、枪、刺过来,可认不出是不是装模作样!他们对每一个对他们刀剑相向的人都使劲了全力对付。
人命关天的情况下,谁都想不起来其他任何事情,只有与之相应的用命去对抗敌人。
激战的状况下,众人只能一致对外。
时云起他们也根本没机会偷偷逃出去,为了不死去,他们一行人只好捆绑着继续向前。
终于,要来到边境了。
此刻他们队伍里现在只剩下他、小才子、冯锐、宁国四殿下、四殿下的两名随从,皇上派来的三名士兵,还有躲藏在暗处的元府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