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别扭地拍了拍小才子的后背,“别这么矫情!我有事情交给你办。”
院子外。
绵绵不绝的小雨像牛毛一样飘着。
时云起正交代小才子要办的事情,“丝韵坊、饮仙居……这些京城的店铺我都已经抵押了,你安排好将这些抵押的钱财都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对了,新宅那边也记得留一些。”
小才子不解,“主子,你真把这些都卖了?那可是你多年来的心血!为什么要……”
“够了!别他妈问那么多,赶紧去办!”他加重了语气命令道。
小才子吓得低下了脑袋,连忙应着,“主子,小才子这就去做。”
时云起匆匆离去,却被连笑拦住了。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大喝了一声:“让开!”
也不管连笑真的让开没有,时云起暴躁地直接将他推开,径直往前走。
连笑只好一边跟着他,一边说:“云起,你不能去宁国!你去了会没命的!皇上明摆着要置你为死地,到了宁国我和殿下都保护不了你!”
“云起,就算你不信殿下,信我好吗?连府贵为百年世家,门下弟子遍布全天下,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你安全的藏在任何一个地方。”
“云起,你真得好好考虑……”
时云起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到元府门口,就转过头气冲冲地打断他,“你说这些话,可真让我恶心!滚!”
“司琴,将这人拦在门外!”他毫不留情地命令道。
“是。”
“连大公子,不好意思了,您今日不能进!”说完,司琴将门狠狠地关上了。
哪管他连大公子在京城风光霁月、举世无双,只要惹到了他们家的公子,她谁都不可能给好脸色。
因为怕老夫人受打击,他们并没有将时云起坐牢的事情告诉她。
“四哥去找你了,云郎没碰到?”四舅母焦急地询问他。
时云起摇了摇头,“没,看来是走岔了。四舅母,外祖母在府中吗?”
四舅母怜惜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孩子,您受苦了。也是咱们元家没能力,没把你从牢中捞出来,就连去探望探望都不成。”
时云起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可是最苦恼安慰人这事了。
踌躇了几下,正打算开口,元恪刚好急匆匆赶回来了。
一见到他,就急急抓着他追问:“云起,你怎么会认识前太子?”
不等他回答,又听他自言自语道:“唉,不过谁也没想到这冯家的老三竟然会是皇上的儿子!舅舅之前让你和他搞好关系,看来是错了。”
元恪不愧饱读诗书,看人看事都别有一番见解,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之处,他自出狱以来,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出这话。
“没有,错在我太自信了,也根本不懂得权势的厉害。”他并不打算细说。
虽然要是那次他没进那位‘大人’的包厢,没有因为冯煦的刺激而留下,这一切都会不一样。但是,现在这梁国国库空虚,皇上迟早都会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现在的皇帝已经完全老了,如今前太子被废,刚立了一个民间的儿子为太子,卫王又被抓,能继承这江山的人少之又少!我看是定了!皇上此次将手伸到你这里,看来朝廷中贪官污吏纳贿盛行,库帑不足,民将不聊生,江山将危若累卵!”
四舅母听闻,突然紧张地开口:“难怪现在粮食又涨价了,前些日子里京城还进来了好多流民。”
时云起解释道:“那是古木西来的,皇上将这块地割让给宁国了。”
四舅母难以置信得站了起来,“这怎么可以?割地给宁国岂不是让天下之人耻笑我大梁!”
“咳!竟然是这样一个方案?前些日子,西宁边境传来消息后,皇上便召集了一群人商量对策,我还以为宁国侵扰我国边境多次,皇上终于打算派兵出击将其拿下,可笑竟是如此?割地求和!”元恪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我要去上书皇上!”
时云起阻止他,“别,四舅舅,你别冲动!皇上他……”
“老四!你可真是有胆子,云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瞒着我!现在敢去找皇上上书了!当初云郎出事时你在干什么?”
老夫人忽然出现,满面怒容地看着他们,众人目光都有些羞愧,不知如何说出口。
“外祖母,不怪四舅舅,我这不是没事吗?您老近来身子可好?”
“别转移话题,听到你这件事,我是要被气死了!”
时云起只好将此事一一说与他外祖母听,只是掩盖了他与冯煦的一些爱恨情仇。
“哼!这个老不死的,竟然将钱财打到了老百姓身上,要是先帝知晓这事,只怕半夜都要被吓醒!”
元恪惶恐地提醒,“母亲慎言啊!”
元老夫人怒瞪了一眼元恪,骂道:“你也是个没用的!连派个人进监狱里看看都办不到!还不敢告诉我,我这把老骨头了真的是要被你气死!”
“母亲,四哥哥他这些天为了这件事到处打听,每日里都忙的脚不沾地,这实在是背后的推手是皇上,咱们谁都没有办法啊。”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都还不告诉我?你们是要等到云郎被斩首后才告诉我吗?”老夫人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时云起赶紧安慰她,生怕又给气出病来,“外祖母,你别气了,我就只是关了几天,没打没罚,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是吃的差了点,现在出来了啥事都不用干,别提多悠闲了。”
“乖孩子,都瘦出相了,那些辛辛苦苦做起来的生意如今付之一炬,别提有多伤心了。以后你就搬来云府住好了,跟在我眼前我才放心,你是小潞唯一的孩子,我总是要看好的。”
“外祖母,不用了。我明天就要走了,我打算到、到宁国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