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说谎,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认输呢?”冯煦满脸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时云起用鸡毛掸子抵着他的胸口,迫使他被迫退后几步,大声吼道:“对,我这样的人认输对我来说就是耻辱!就他妈是因为遇到了你这个白眼狼我不得不认输!”
即使说这话时,时云起也不像认输的态度,只是鼻尖莫名涌起的酸涩令他觉得自己确实输得一败涂地!
冯煦眼睛发红地看着他,声音又气又急,“云起!是不是皇上?肯定是皇上!肯定是他!云起,你放心,有我在,豁出命去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能怎么做?嗯?冯煦,你告诉我,你能怎么做?”时云起眼神冷漠地看着他,声音咄咄逼人,“收起你那套空口白话!就凭你?你能斗得过谁?省省吧!你他妈的除了会害我,还会干什么!我现在多看你一眼,多听你说一个字,都让我觉得恶心!骗子!滚开!”
“云起!信我!你他妈就信我这一回!我冯煦拿命跟你赌,那个老东西——他动不了你!他要得了你的命,我名字倒着写!”
“两年!就给我两年!你等我!两年之后……不!用不到两年,天王老子来了也甭想再碰你一根手指头!我发誓!” 他眼神死死地锁住时云起,近乎癫狂般地吼出来。
“哈!等你?”时云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眼神越发凌厉,“不!冯煦,你他妈凭什么让我等?我时云起凭什么要像个傻子一样,再把自己吊死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等你两年?等你再来害我一次?还是再等我再蹲进监牢丢了性命!”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炫耀般的口吻说道:“现在!只要我点点头,答应皇上的条件,乖乖离开你这个大麻烦,滚得远远的去宁国,我不但能保住这条命,我时云起那些被抄没的、被你和其他人搅和没了的产业,皇上说了,全数奉还!”
说完,他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鸡毛掸子,语气变得更加愉悦,也更加的讽刺,“两年?冯煦,你告诉我,两年后,带着这些钱在宁国,我时云起会过得多逍遥?多快活?难道你觉得我会放着眼前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安稳太平不要,去等你那虚无缥缈、狗屁不如的两年承诺?我是傻逼吗!”
冯煦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毫不留情的决绝和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他不禁失声嘶吼,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和滔天的愤怒。
“时云起——!!”
冯煦猛地抓住时云起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钱?就为了那些钱!你就要这样离开我?你他妈就为了那些钱,甘愿跑到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的地方!我在你心里,就他妈连一堆金子都不如吗?你说啊!!” 他像一头受伤濒死的野兽,赤红着眼咆哮。
时云起的肩膀被抓得生疼,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那双冰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冯煦疯狂的模样,然后嘴角轻挑,轻轻地说。
“是啊,殿下。”
“这世上,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可靠呢?”
“爱?”
“爱能当饭吃?能让我锦衣玉食?能让皇上高抬贵手?还是能让我不再被殿下骗?”
看着时云起发红的眼眶,冯煦的脸颊骤然缩了缩。
“放手吧。我拿着这些钱,去宁国找个漂亮听话的小男孩,不比守着你这个害我坐牢的‘真爱’强百倍?”
“伺候你,太累;伺候钱,多轻松!”
这些话,他说得轻飘飘,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凌迟着冯煦、也凌迟着他自己。
说完,时云起猛地用力,狠狠掰开冯煦的手,力道之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