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彷佛什么都听不到了。
看着时越开开合合的嘴巴,他好半天才又断断续续听到声音。
“过不了……就有人会来……会来……你千万……千万不要承认……”
时云起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时越从未看到过如此脆弱的时云起,抿了抿唇,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说了出口:“其实这事也确实怪爹,爹明明知道,国库空虚,皇上曾跟他提过让你主动上交钱财,但他却听信卫王的话,想要治一治你,结果就被卫王钻了漏子,让你……”
“操!老子就说他没鳖什么好心思!”时云起一拳打在墙上,吓得时越身子一抖。
“时间到了!时间到了!”狱卒催促着。
时越大声喊:“兄长,不管你认不认为是爹做的,记得千万不要认罪!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速速离开!速速离开!”狱卒不耐烦地大声呵斥着。
“兄长,千万千万不要认罪!”
“千万……”
不用多说,他和太子入狱都与冯煦、连笑脱不了关系!
入狱一周,周围的一切却翻天覆地,就好像他又重新穿越了一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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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又再度响起,牢门开了,有人进来了,是冯煦。
时云起面无表情地歪坐在草床上,动也没动。
牢房里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冯煦先开了口,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时云起,柔声说:“云起,我会救你出来的,出来后我……我们还在一起,你……”
时云起突然重重将他推倒在地上,骑坐在他身上,发泄般地打拳,“你他妈害我坐牢了,还有脸说救我?我时云起这次算是看走眼了,摊上你这么个王八蛋!”
冯煦吃痛,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结结巴巴地解释,“那时我、我还不认、认识你。”
“放你妈的狗屁,在书院咱们就认识了,也够早了吧!因为南疆交易后你把我当朋友了,所以才在那次太子让我和你一起去兴宁县时异常反对。对不对?”
时云起的质问令冯煦哑口无言,手上的力量微一松动,就招了时云起一巴掌,冯煦只好铁青着脸死死地箍住时云起的手臂,任他继续咒骂。
“因为你知道,这是一个局,一个逼死太子的局。你才不是会管与太子交易受牵连的人是不是无辜之人,只是那时你对我还有那么一丝的不忍,可我偏是不要命的闯了进去。后面,你知晓我的心思后,更是恶心的要死!那时你应该在庆幸能借此局将我赶杀殆尽,于是就将计就计,太子病死,我被下诏入狱,前半生赚得钱全归国库!”
冯煦将时云起压在身下,用自己的四肢将时云起整个身子都牢牢绑着,令他一动都不动,才开始解释,天知道他是有多愧疚,有多后悔,语气又气又急,“云起!我没有,我喜欢上你了,我后悔了!我很怕很怕!我不想你死的!云起……”
时云起拥有的一切都没了,人还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一切都拜眼前人所赐,又怎么听得进去冯煦这些话?更不用说这些话现在听在时云起耳里,就是纯纯恶心他!
他气急败坏地张嘴咬上了冯煦的肩膀,趁机挣脱了冯煦的桎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恶狠狠地朝地上的冯煦吐了口吐沫,“你以为我真喜欢你?我告诉你,你他妈不过是我无聊时解解闷的玩意而已!还真以为老子就会多稀罕!我时云起什么性子!放荡不堪!骄奢淫逸!肆行无忌!会将你看在眼里?你他妈不过是个背后捅刀子的贱-人!”
“你,时-云-起!”冯煦摸了摸脸上的口水,深吸了好几口才忍住发火,“云起,你听我好好说说好吗?”
‘好好说说,’听着他怒极反笑,“听什么?听你那高高在上的亲生父亲已经定了我死罪!听你说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不是你干的!”
“不!不!不是的!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死,不会死!”冯煦死死地抱住了时云起,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皇上刚刚答应了我放你出来,你……”他的语气里带了哭腔。
时云起推开他,踉跄地站到一旁,看到冯煦脸上的泪痕,一时心如刀绞,鼻间涌起一股酸涩感,嘴上却依旧怒骂着:“你还他妈想要来骗我?老子就是死,也不信你一个字!这条命,你爱收就收回去!我时云起宁可被砍头,也不要与你冯煦有半点联系!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再让我看见你,我一定弄死你!”
从没有人这样对冯煦,因为愧疚一忍再忍,但时云起却俨然已经认定了不要他!心底那股柔软忽地化作一团烂泥,他也就气了起来,大声的说:“云起,你以为你拒绝得了我?只有我才能满足得了你吧?你永远也别想甩开我!我有本事将你关进来,就有本事将你囚禁在任何地方,让你以后日日夜夜都只能看着我!”
“呵?威胁我!你他妈……给……给……呃……嗯……”
冯煦紧紧地扼住了他的下巴,温和地道:“说脏话,很不好,以后我教你改正,云起。”
“放……放……开啊!”时云起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背后生出了一层冷汗。
“对不起,不小心弄疼你了,云起。”
异常乖巧的面孔更是令时云起感到诡异,这一举一动都太奇怪了!
“不过云起只要不惹我生气,就不会被我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