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起又戳了他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急得敲牢门大喊:“来人,来人,快来人哪,太子病了!太子病了!”
“救命呀!快来人……”
“喊什么喊!吵死人了!”
时云起喝道:“太子殿下病重!若死在牢里,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狱卒嗤笑一声,“什么太子?他已经被废了!”
众狱卒笑做一团。
时云起扯着嗓子吼:“就算被废了,皇上也没下旨让你们把他弄死!更何况皇上只是废了太子,却并未定罪,案件正在审理当中,若审完后发现没有问题,人却死在了监牢里,你们说皇上要不要革了你们的职,再下放监牢,砍了你们的头!”
狱卒恼羞成怒,大喊:“危言耸听!今晚老夫就拉你出来用刑!”
“哈哈哈哈……”众狱卒笑作一团。
一位披头散发的老者叹了口气说:“没用的,树倒猢狲散,不管是谁进了这诏狱,不死也得流放,比起流放,死还要好得多……”
时云起哑口无言,胸腔中忽然之间充满了一股郁结之气。
良久,那位为首的狱长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狠狠瞪了那位口出狂言的狱卒一眼,众狱卒这才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快叫大夫过来,人要死在了牢里拿你一家老小赔命!还不快去……”狱长指着刚刚那位狱卒命令道。
那人顿时害怕起来了,低眉垂眼地应着:“是是是,大人。”
一溜烟跑出去时却差点撞到一位贵人身上。
“怎么一回事?”女人威严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
女人旁边的婢女怒道:“你匆匆忙忙地干什么?”
那人受惊地大喊了一声,“啊啊……”双膝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女人气急了,抬了抬下巴示意婢女甩了他几个巴掌。
时云起也在此刻故意大喊:“太子病了!快来人救救他!快来人哪,快……”
“闭嘴!”
狱长还没来得急将巴掌甩下,一群人就匆匆来了。
“郑明,你好大的胆子!太子病了竟然不让太医来医治。”
狱长听到动静后,还一脸怒容,但转脸看清楚来人后就惊恐地跪在了地上,语气恭敬地解释:“回禀长公主,前太子病了,臣刚刚已经命人去找大夫了。”
可打眼一看那人正在跪在一边,脸被打的红肿,只好苦着脸说:“就是他,麻起,站这干嘛!大夫还不快请来!”
容安公主远远看了时云起一眼,目光触到太子时,肉眼可见的焦急起来,“昭明,昭明……姑姑来了,姑姑来救你了……”
宫女瞥了狱长一眼:“还不快打开!”
狱长点头如捣蒜,一迭连声的应着,“是。”
容安公主急切地吩咐,“如云,快宣太医!快宣太医!”
如云宽慰她:“奴婢刚一听到太子病了就命彩云去宫里请李太医了,长公主放宽心,太子一定会没事的。”
“但愿吧,这孩子,哥哥怎么就不心疼他呢?”容安公主忧郁地呢喃了几句,眼光触到狱长身上时,顿时严肃地像一把冰冷的刀,定定地对准了狱长,冷冷地说:“昭明要是死了,你的命也就不保了,给我好好地伺候好他,明白了吗?”
狱长万分不敢有半分迟疑,躬身道:“是,臣……遵旨。”
毕竟这位长公主的话,除了皇上还有谁敢不听!更何况就连当今皇上也一直迁就着这位妹妹。再加上上面对于太子谋害卫王的事情始终都没个定论,若有这位长公主的助力,保不好这事还会不了了之,这废太子这能恢复太子之位也说不定。狱长在心中反复思量着。
“长公主,李太医来了!”
“快!快来看看,昭明自小体质便不好,如今还被他父皇关进了诏狱里,简直是要他的命呀!”容安公主哭诉着。
时云起默默地关注着那边的动静。容安公主,他使劲回想了一下,似乎是皇上唯一的一位还在世的妹妹,很受皇上宠爱,所以才能这么轻易地将太医带来监狱中,那刚刚太子说的姑姑应该就是她了。
终于,太子醒过来了。
走前,不知是否是容安公主的意思还是狱长图方便,将时云起拉到了与太子同一个牢房中。
狱长将他关进去时,还特意警告他要照顾好这位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