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灵努努嘴,“是又怎样,总之这次我算牺牲大了来帮你赚钱,怎么样?够意思吧!”
时云起揶揄他,“哦哟,你小子肯定也想玩。”
元灵:“去去去,赶快开始吧!”
他故意又提高了声音,“哟哦,灵哥急了,李妈妈快开始吧。”
众人哄笑成一团,不少人都喊着:“灵哥等不及了!”
元灵深知时云起的性子——他知道这小子你要是来劲,他会更加来劲,没人能拗得过他,于是后面干脆憋住了没再搭理他。
其实,时云起今日来这一遭,本就是存了心思要活络活络馆里的气氛。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他这饮仙居也得跟着“活”起来才应景。
这不,正愁没个由头,元灵今日带来的这一批人,都是江南来的富庶人士,既无官身也就不用顾虑什么。能踏进他这饮仙居的门,就不怕炒不起价来——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倒省得他再费心思另想办法了。
于是,这样一场心血来潮的‘选秀’,在这两表兄弟的一齐努力下办的声势浩大。
啧,这批新来的个个都嫩得能掐出水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就是身段看起来太弱了,看着总觉得哪里别扭……
周围叫喊声更加火热了,时云起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轻抿了一口茶,抬头的瞬间他眼光一怔,台上的一位白衣少年执剑起舞,干净的气质瞬间攫住了他的视线——好像和……有点相似,眉目间的倔强、还有手上的厚茧,似乎与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想着,他招来了小才子,“这台上的少年叫什么名字?”
“秦珩之,咸阳人士,自幼丧父,爷爷赌博后欠下巨额债务,母亲前些时间被追债人折磨后自杀身亡,如今为还那些欠款被迫来到咱们这里。”
“现在是出价时间。”李妈妈登场。
“8两白银”
“1两黄金”
“5两黄金”
这叫价比之前的都要低,时云起思索了一会,举牌,“10两黄金。”
元灵隔着几米戏虐地朝他眨了下眼睛,几乎毫无悬念的情况下,秦珩之被他选到。
“来,坐这!”时云起拍了拍他身侧的位置,秦珩之大方地落座,只是脸上有些尴尬,身体紧绷着坐直了,不敢像其他人那样熟捻地往客人身上凑。
时云起盯着他看了一瞬,秦珩之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刻意细着嗓子开口:“时大公子,我……”
得了,前些日子在冯煦那吃够了霉头,没想到,今日这小小的伶人也这样看不上他。
时云起臭着一张脸想,他时云起这样有魅力的人,他们不喜欢一定是他们都没眼光!他才不稀罕!哼!!!!
“……我能挨着你坐吗?”说完,秦珩之整人由脸红到了脖子,见时云起很久没说话,屁股挪也不是,不挪也不是,只好急道:“时大公子,我是个粗人,我……我还不太适应,不是对您不敬!我……我……”
“好说,我搂着你就是了。”
时云起见他满脸惊恐,也不逗他了,“饮仙居向来尊重每个伶人的意愿,你的剑使得好,来这里埋没了。”
说完这句话,秦珩之也没了刚刚的矜持,眼含热泪一把握住了时云起的手,往他怀里倒,倒是令时云起自己猝不及防,“有公子这句话就够了。”
也不知人是就是贱还是怎么的,秦珩之这么快就心悦上他,他反而觉得意味索然了,没一会就有些不耐烦了。
但为了不显得格格不入,不掉了他的魅力,又为了不让这玻璃心的秦珩之伤心,他还是忍着不适用手揽住了秦珩之的腰,可这一揽,却又叫他觉得更没劲极了,秦珩之笑得是那样的花枝乱颤,那干净的气质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俗气极了!
果然没有一个人能不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不多时,时云起身边就围坐了三四个选下来的伶人,而元灵那边,唯一选下来的一位,则端端正正的隔了一段距离坐在一旁。
‘选秀’临近尾声,叶虔不知怎么地寻来了,泪眼婆娑地挤在了他与其中一个伶人中间,时云起下意识地低头替他擦泪,“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
“公子,他们能做的我也能做……”叶虔小声地说着,却大胆地在他侧脸上落下轻轻一吻。
他愣怔了一下,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可偏偏那么巧,刚一抬头,就看见冯煦从前面的楼梯下来,一瞬间,两人四目相接,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