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
连笑全身颤起寒意,猛地起身,动作大得终于惊醒了时云起,他张开蜷缩的眼皮,喊了句,“怎么了?”
连笑已经快速抚平了刚刚弄皱的衣裳,又端正优雅地坐到了离时云起最远的一端去。
他假装睡着了一样闭上了双眼,没有回答——因为他此时此刻实在没办法平静地面对时云起。
没人应声,时云起又阖上眼皮沉沉睡去。
寂静的夜晚里,紧闭双眼的连笑听着缓慢而绵长的呼吸声,言犹在耳的呓语,令他恨不得身上所有的感官都能在此刻封闭掉,但是不能。
头脑、心脏,彷佛他全身的器官都被定格在那一瞬间了。
不知不觉间,他攥了一路的拳头。
嫉恨、愤怒、不甘完全要将他淹没了。
时云起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又躺回了自己房间的大床上。
他的意识还不是太清楚,回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不禁怀疑是不是做了个大梦。
正好小才子进来了,他便问:“小才子?我……”说着他顿了一下改口道:“冯慎怎么样?”
“公子,你是不知道,昨晚那太医说得症状与您之前在温泉山庄诊脉时说的一模一样,真是神了。”小才子很是钦慕地看着他,“今早青刃送礼时我问了他,说是冯小公子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皱了一下眉头,道:“小才子,昨晚到了你怎么没叫醒我,害我什么都不知道。”
又少了一段可以与冯煦创造回忆的机会,他有些怨恨地瞪着小才子。
小才子挠了挠脑袋,因为那时他也睡着了,等到连二公子将他家公子抱着下马车后,他才醒过来。
时云起气得脸都红了,“所以,你就任你家公子睡去,还让那金枝玉叶的连笑屈尊降贵地抱着我下了马车?”
“他妈的,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那家伙指不定又要在心里蛐蛐我娇生惯养,说什么能路上照应其他人,结果一路都是他在照顾我,啊啊啊啊!”他胡乱地揉着本就还未梳洗的凌乱头发,刚睡醒的迷糊已经彻底不见了。
“公子,连二公子他不是这样的人。”小才子小声地说着。
他突然跳了下床,恶狠狠地对小才子道:“罚你三个月俸禄!”
“主子,不要啊,小才子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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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就还不到两个月了,彷佛一切都尘埃落定。
学堂放假后第一天皇上已经下旨让卫王回京,虽说名义是让卫王回京过年,但却以保护卫王安全为由特意派了一批禁军一路护送。
时云起与冯煦的感情也似乎一路水涨船高,不用去学堂后他与冯煦几乎天天都要见一面,完完全全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只是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彷佛现代社会里大明星的地下恋情又或者像是战争年代谍战片中的上下级接头一样,每次约定见面的地点各不同。当然,这也是他们最默契的地方了,两人性格脾气总是有不对付的地方,三天两头就得拌几句嘴。
好在时云起虽然得理不饶人,稍有点不痛快就跟点了炮仗似的,但冯煦却是个稳当的,遇事能压得住火,又肯忍让。实在不行,一方摁着另一方亲亲蹭蹭几次后,两人的气也就都消了。
而且时云起虽然脾气不太好,疼起人来倒是真上心。端午节亲自为冯煦编织五线绳,爬6000多千米的高山就为得到天下第一高僧开过光的手链送给他,见着变天准提前把伞塞给青刃带着。有回应酬到半夜了,还不忘翻墙进冯府给受伤的冯煦送‘跌打膏。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过了两个月,即将迎来了他们二人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
只是越是靠近春节,时云起就越发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冯煦也在忙着帮冯府打理过年的各类事务,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见过面了。
随着卫王即将到京的消息甚嚣尘上,他与冯煦的关系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暗中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