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之前费那么大劲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云起,你的手腕……”连笑盯着他泡得发红的左手腕,声音忽然轻得像飘在水面的花瓣,“小时候救我弄折的手腕,阴雨天还会疼吗?”
话落,冯煦手里的毛巾一时没拿稳掉进了水里,沉下去时就像片坠落的云。他看见时云起的喉结动了动,颈侧青筋在薄皮下突突直跳,连笑这是什么意思?
“谁他妈救你弄折了手腕,那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摔到了。”时云起骂道,“连二公子,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还提什么提!”
连笑轻笑一下,“云起,你还记得啊。”
说完钻进水里将毛巾捞起递给了冯煦,“给。”
两人对视的瞬间,对彼此都带了一丝敌意。
忽然,青刃闯了进来,“三公子!三公子!不好了,小公子他突然很不舒服!”
“怎么回事?”冯煦快速地换好了一套干爽的衣服,急匆匆地来到了冯慎的卧室。
出了这种事,时云起和连笑也是不可能还有心情继续泡温泉了,两人都去跑去看冯慎了。
时云起探了探冯慎的脉搏,“冯小公子前段时间是不是感冒了?”
冯煦抬头看了一眼站着身后的侍从,就见那人哆哆嗦嗦地道:“小公子前些天是有些拉肚子,但早就好了呀!”
“那就对了!小公子这才刚刚好,体质较弱,一旦泡温泉后,高温加速隐性失水,肠道蠕动减缓,可能引起腹痛。”
“那该怎么办啊?”
“先喝点糖水试试,这里没有大夫吗?”
“我娘说李大夫今天刚好回家去了。”
突然间,所有人都将希望的目光放到时云起身上去了,他瞬间彷佛被针扎了一样,他虽然知晓一点鸡毛蒜皮的急救知识,但也不是真正的大夫啊!
幸好,冯煦替他解围了。
“我现在带着冯慎回京去,赶快点也用不了多久时间。”
说完冯煦就抱起冯慎,径直朝门外停着的马车去,又不忘丢下一句,“你们留下。”
时云起急急跟上,“哎哎……我也一起回去,路上互相照应着好些。”
“有青刃他们,你跟着熬什么劲?”
“废什么话!我担心不成,你们这一个个的,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至少我还懂点,更何况我还会把脉,跟在身边才保险啊。”
连笑:“别争了,我们快走吧。”
“你也跟着来?”他与冯煦两人齐声道。
连笑向来是个识大体、知进退的人,又怎会在这紧要关头添乱?他与冯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疑惑——他们二人都不认为自己与连笑的交情有好到这个程度,能让他连夜陪着送冯慎进京!
连笑却是理所当然地道:“一辆马车只能坐两个人,云起,你难道要独自一人坐一辆?”
“哎,刚刚我和冯慎三人一起过来的呀。”
“冯小公子现在都这样了,难道还不好好躺着,你一上去,就怕要转不了身了。”
“哼,就算独自一人坐一辆又怎样?而且我还有小才子在身边。”
“那我也要跟着。”
连笑这般殷勤,就连时云起也想不到什么拒绝的话了,只好骂道:“连笑,你有时候还真是有点厚脸皮。”
“你我十余载相识,听你这么说,我也算是学到了一点点。”
“放屁!你连二公子博学渊博,深得连太傅教导,还用得着在我这学什么。”说完他嗤笑道:“学?我看我才要学学你怎么把虚情假意包装得跟真金似的?”
很明显此话一出,戳到连笑的痛处了,他的笑容蓦地消失了。
冯煦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要一起走就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