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煦不耐地开口:“让开!”
时云起视线掠过他泛红的颈侧,唇角微扬,“你现在这样,是要到哪里去呀?”他故意将尾字咬的极重,语调中带着一丝调-戏,趁冯煦不备,指尖轻擦过对方紧绷的腰侧——
冯煦浑身一颤,险些没站稳,连忙扶住身旁的书架。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时云起又向来是个厚脸皮的人,根本没觉得有什么羞耻,手并未离开。
男人被人抓住那处就是抓住了命脉,销-魂的刺激已经让冯煦忘记了远离眼前的人,低沉喑哑的喘息声自他口-中溢-出。
时云起自己也气息不稳,他缓缓将人抵到书桌上,再次吻上了冯煦,额头、眉骨……,渐渐下移到耳朵、锁骨……
冯煦喉结滚了滚,一想到这是书房,呼吸瞬间就乱作了一团,不知不觉间,他的衣襟已被打开,当温软的触感游移向下时,冯煦身体骤然弓起,像是被烫到一般,双手猛地箍住时云起的肩膀。
“你还不死心?”冯煦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怒意,更带着挣扎。
“笑话!”时云起喘着气,手却不安分地向-后-探去,“我来可不是……”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他被冯煦反身按住,背对着对方抵在书桌边缘。
时云起一惊,大叫:“我操!冯煦你不会还要来-强-的吧!你放开我……”
冯煦也被他这骂声戳中了心窝子,那些混乱的、灼热的冲动像被浇了盆冷水。
他上次已经很后悔了,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想强迫时云起。
冯煦闭了下眼眸,渐渐放开了时云起的手。
时云起心下诧异,涌上一阵窃喜,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笑道:“你愿意了?我就说嘛,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会让你比上次还舒服……”
一转过身去,就见冯煦一副被欲--火折磨又气急败坏的样子,咬牙切齿道:“你死了这条心吧。”
时云起右手刚挨上冯煦滚烫的皮肤后,就被冯煦抓住了,“冯煦……”只见冯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欲--望,一时竟堵住了他想要怼冯煦的话。
过了会,冯煦才睁开了猩红的双眼,“你现在如果要再碰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些什么事情!除非你心理准备好要接受我,不然就离我远远的,不要来招惹我!”
说完,冯煦放开了他的手,时云起忽然眉头一皱,看着原本还气焰高涨的人此刻忽然变成了软绵绵的小白兔,也忍不住动摇了。况且做下面的一方还不用自己动,有人伺候着,像他这样懒惯了的人,好像也不错。
就这样地,时云起几经挣扎说服了自己,朝冯煦又狠狠扑了上去,“也不知道你在犟些什么……你要来就快来嘛,反正、反正都能快活!”
冯煦身体明显一震,眼底瞬间被点亮。他近乎笨拙地回应那个吻,舌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探入,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而后才更深地纠缠。
书架投下的阴影将他们笼罩,仿佛与世隔绝的孤岛。时云起感觉到衣带松开的细微声响,感觉到掌心下逐渐升高的体温。冯煦的呼吸拂过他颈侧,潮湿而滚烫,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重量。
世界收束成方寸之间。
时云起仰头看见梁木上精细的雕花在视线里晃动、模糊。他抓住冯煦的手臂,指尖陷进衣料,感觉到布料之下绷紧的肌肉线条。疼痛与快意交织成网,他在网中央沉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陌生的悸动。
汗水沿着脊柱滑落。
冯煦的动作忽然停住,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沉重。时云起在眩晕中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你……”
话没有说完,也不必说完。
时云起在朦胧中看见窗外飘过的云,看见日光移动的轨迹,看见灰尘在光束中起舞。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坠入这片混乱而滚烫的海洋,任由浪涛将理智拍散成泡沫。
最后清醒的瞬间,他感觉到冯煦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不真实。然后黑暗温柔地吞没了一切。
只余呼吸声,在寂静的书房里,一声接一声,慢慢平息成午后该有的模样。
在少了酒精的影响,还是在晴天白日的情况下,两人都万分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看着冯煦为他染上情--欲后的神色,他不禁想逗-弄逗-弄他,故意学着冯煦的语气道:“冯煦,你白日宣吟,成何体统?”
“闭嘴!”
“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