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才子连声应着。
好在时云起目前的生意渐渐平稳了,索性他就在家修养了几天,没见外人。
这几天里,时云起脑海中想了无数种恶整冯煦的戏码,但那位把他上了的罪魁祸首却至今都没来找过他,连时云起想要恶心恶心对方的机会都找不到。
待开始出门后,他就忙碌起来了,将所有店铺都查看了个遍。
忙了一个月后,闲下来不免又想起了冯煦。
之前巡查店铺时,他就有不着痕迹地路过冯煦的特产店,结果一次都没碰到冯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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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已至,天气越发寒凉起来,卯时,太阳的温暖已经渐渐敌不过朔朔冷风。
往常这样的时辰时云起都还未起来,但今日他却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了自从回京后再没去过的书院。
可怜见的,时云起仍是没瞧见冯煦,但他上学的准则向来都是不在中途旷课,除非情况特殊,不然再无聊也是要待到下课的。
他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一群人摇头晃脑地读着书,觉得他们就像一个个荡来荡去的钟摆,而他则是其中一台年代最久远,早已锈迹斑斑的钟摆,有气无力的运转着,直至午时彻底宕机。
他趁着吃饭的机会,偷偷在院子外晃了晃,心里还有一丝期待:冯煦也许现在来了国子监了也不可。
当他晃到修道堂时,那个靠窗的位子还是空落落的,显然人没来,倒是时越很快就发现他了。
有些惊喜地看着他,“兄长,你来学院了?”
“嗯。”他看了时越一眼,见着小才子端来的饭菜,指着一份鸭肉和一份牛肉道:“这你拿去吧。”
时越很高兴,却是第一次拒绝了他,“不,兄长,你自己吃。”
在这件事上,时越向来都不会同他客气,时云起有些纳闷,就听时越继续说:“爹最近给我订了醉仙楼午饭,里面都有。”
时云起晃了晃神,看向了时越桌上的纸和笔,有些疑惑,“你哪里来的紫毫笔,还有这蚕茧纸?”
“爹给我的,他最近可大方了,不知道得了什么喜事,还给我送了八捆乌金碳。”
时云起不以为然地道:“嗤,八捆乌金炭,一个冬天都不够用。”
想到过了这个冬天,来年春天时越便要入仕了,时丛新买些好东西给时越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就没放在心上。
他又看向一旁的空位,随口问道:“他今日没来?”
“冯煦都两三个月没来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兄长,你说我要不要去……”
“行,你吃饭吧。”时云起有些心不在焉地撂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刚走到大门门口正要出去,就被元恪捉了个正着。
“到哪里去呀?云起。”
他灿笑了声:“叫小才子拿个饭来,老半天都没回来,我出来找找他。”
元恪眯起了眼睛,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云起,‘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这是你母亲常常告诫于我的,望你谨记。”
他点了点头,神色间也多了一些认真。
虽说他不是真正的时云起,但他刚来这个世界时,是元潞这个幽闲贞静的女子爱护着他,他才能好好地在这个异世界里活下来。
时云起离开后,跃儿有些奇怪地询问时越,“二公子,你是不是记错了,老爷给咱们送了四十八捆金乌炭来。”
“我知道,但爹肯定是没有往兄长那里送去,我要实话实说,兄长心里肯定不好受。”
跃儿天真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二公子你对大公子可真好。”
时越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咬下了一口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