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云起却是没想到,单王爷竟然是个嗜酒如命的人。
单王爷早年曾在外打仗,身边都围了一圈小兵,
“当时啊,我最高兴的事就是打仗赢了后,与士兵们一起喝酒庆贺。来来……今日好不容易这清冷的家里聚了这么多人,自然也要好好喝一顿。”
众人都不敢拒绝,时云起察觉到说起这些话的单王爷眼眶有些发红,不免有些触动,当即就开口,“那是,国公爷,可有好酒招待我们?”
没曾想,此话一说,冯煦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太医曾说过国公爷不宜饮酒。”
国公爷似想到了什么,神情哀伤了起来,大力拍了下他的右腿,“唉!都怪我这条不争气的腿。”
时云起顺着眼光往国公爷的右腿看去,衣服遮盖住了,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是似乎从进来后,国公爷就不曾站起过,想来他这腿是有些问题。
“罢了罢了,新竹扶我回房里去。”
太子皱了下眉头,终是于心不忍,“太医说……咳咳……适时饮点酒没问题,还有助病情康复,我和国公爷都一样咳咳……。”
冯煦刚要再劝,太子身旁的近侍任信官就急急喊道:“太子!不可……”
太子摆了摆手,“不必再劝!今日是高兴的日子,都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咳咳……”
“咳咳……”
太子的身子是真的弱,几个月不见身子变得更不好了,说上几句话后脸色就变得苍白了,他心里都要怀疑太子会不会还没登基就病死了,不禁有些后悔参与了这趟浑水。
“国公爷,云起刚才问了有没有好酒呢?”太子又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问话。
国公爷显然是高兴了,中气十足道:“有,新竹,去将我那坛百花酿拿出来。”
太子意思意思得尝了几口酒就离席了,但国公爷却真是个厉害的人,周围都醉倒一片了,这老大爷还是那样耳清目明。
心情不好的冯煦,这次竟然破天荒的喝了特别多的酒。
原本还有点想使坏劝酒的时云起,见到这副情形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了,‘他不是滴酒就倒嘛,能喝得了这么多!’
冯煦喝酒也喝的像个闷葫芦,一个人坐在一旁,自己一个劲地倒又一个劲的喝,也不言不语,看着时云起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少喝点,这可不是那百花酿了。”他伸手去阻拦。
“要你管!”冯煦不耐烦地甩开覆在手背上时云起的手,接着又倒起酒来了。
时云起见冯煦还有的是力气与他生气,说话间每个字也咬字清晰,才渐渐放下心来。
冯煦想到第一次见到时云起时,他沾酒就倒的霉样,还有刚刚这人大言不惭的无耻样,心里就恨不得能挫挫时云起的锐气。
不就是喝酒吗?他也能行!
实在不怪冯煦这次有这样的底气,他向来出门在外都备有御酒丸,每次喝酒前只要提前服用这个药丸就都没事,这么多年来,唯一栽的一次就是那次在聚仙楼。
之所以那次没有服用御酒丸,一是青刃不在他身边,而他身上备着的御酒丸恰好没了,二是他那天是去学府、去读书的,谁能想到晚上竟然被时云起逼着喝起酒来了。
“呕……”喝着喝着,冯煦忽然感到一阵难受,不想再在人前丢脸了,“青刃……”他轻声唤人,半天都没人回应,扭头看去,青刃不知跑哪去了。
时云起一直瞧着冯煦这处,虽然他也喝的有点醉了,但还是立刻发现了异常,冯煦此刻好像很难受,正急匆匆地往外走。
一出去,就见到冯煦东倒西歪地不知要往何处走去。
“嘶!”冯煦的右脚似乎碰到了什么,整个身子禁不住往一边倾斜,眼见着要摔到地上了,时云起赶忙上前搀扶住。
“怎么又是你?放开我!不要碰!”冯煦一个劲地挣扎着,此刻说出的话却如第一次见他醉酒后的神态一样软绵绵的。
时云起没好气地道:“我不扶着你,只怕要跌得更惨。”
冯煦这次倒没有反驳了,反而托起了他的脸,双眼迷离地看着他,道:“你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