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他们所获得的证据足以证明卫王牵连其中,治其死罪,刘成义大人也在那场大火中幸免遇难,一家三口还齐齐整整的,正在回京的路上。
想到他即将要顺畅的进货渠道,为感情烦郁多天的时云起心情终于顺畅了。
然好消息接踵而至,下午,他便收到太子的请柬,邀他前往东篱别院赏菊,又是一次秘密聚会,请柬上赫然写着单(shan)王爷的名讳。
刚看到请帖时,他还挺惊讶的,但生意人来者不拒,多个朋友好办事,他还是打开看了看,这才发现是太子借单王爷的名讳发来的。听说这位单王爷向来深居简出,却特别得皇上信任与喜爱,因此赐下了东篱别院。
他实在没想到太子竟然能笼络到这样一位人物!
不过东篱别院他倒是了解,院子坐落城东,占地十顷,各类花应有尽有,十丈垂帘更是红极一时,在京城内颇有盛名。
他有想过做一点花植的生意,曾了解过一番,十丈垂帘美则美,但极难存活,开花前三个月到开花的这段时间内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照看,且照料的手法也得恰当,而且就算如此,也不一定能真正开出一朵花来。他是个商人,逐利是本分,即使价格昂贵算起来也不一定能赚多少,便放弃了,但是他对这一直闻其名,没见其貌的十丈垂帘还是有点感兴趣的。
不管是游玩赏菊,还是会遇到冯煦,时云起这天将自己打扮的英俊潇洒,一袭矜贵的衣裳,头发束在后头披散开来,既闲适又优雅。
东篱别院离时府不远也不近,路上微眯了一会便到了。
他刚一下马车,就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云起!”
尾音轻扬、听起来似乎带点笑意,如此熟悉的声音还能有谁,自然是连二公子了。
他扭头看去,果不其然,来人一如既往,一身素衣,迎面带笑,步步生风,“云起!又见面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一齐往院子里走,时云起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睛四处张望着。
也许是心有所想,很快,他就瞥到篱墙外一辆熟悉的马车一闪而过,而车夫正是之前跟在冯煦身边的青刃。
不一会,时云起往门口看去时,就见到冯煦从马车内走下来,他眼睛一亮,大老远就大声喊:“冯煦,冯煦!”
他身边的连笑蓦地止住了笑。
冯煦显然听到了,脸色很不好,浑身散发着冷气,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都回京这么多天了,他还没见过冯煦一眼,而今日冯煦这做派,摆明了是如他之前所想——要与他当个陌生人。
但时云起却偏偏不怕,他知道冯煦是个脸皮薄的,刚刚叫他没应声,心里就已经很尴尬了,现在他再当着其他人的面凑到他跟前去,他就不信冯煦还能真不搭理他!
于是他故意拦东篱别院外门通往正厅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冯煦上门。
没几步路,冯煦就近在咫尺了,眼见着冯煦就要无视他朝身边走过去时,他又故意大声道:“冯煦,等你好久了!”
果不其然,冯煦停下了脚步,抬眼看了他一下,时云起心中发笑,又继续道:“我和连笑刚刚喊你,你怎么没听到?”
连笑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辩解。
冯煦一听时云起这么说,只好回答,“云起兄,太远了,我没听到。”
“哦,是吗?不会是在躲着我吧,这些天哪都找不到你,去冯府找你,还闭门谢客!话说你这些天都在干些什么啊?”
冯煦敷衍地答:“没干什么。”
见冯煦这爱答不理的样子,时云起还真就又想继续招惹招惹他。
“怎么?冯煦,你不会是这些天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冯煦不耐烦地道:“时大公子,你有完没完啊!”
时云起也不甘示弱,故作震惊,“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眼见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好在一旁的连笑岔及时开了话题,“咱们走快些吧,后面都没人了。”
冯煦脸色稍微好些了,轻声道了句,“嗯。”
时云起看了看身后,没想到还真没人了,好多人都跑到他们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