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只是你你……骑马能行吗?”他怀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
冯煦皱起了眉头,连笑则彷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忍俊不禁地看着他,“我肯定能行,冯三公子我就不知道了!”
冯煦压根就没想解释,纵身一跃跳上了马,居高临下地对他道:“赶快吧!别浪费时间了。”
‘行吧,行吧,个个都好面子,就先这样吧’,他有些无奈地想,‘路上出状况了再说吧。’便利落翻身上了马背。
一路疾驰,不像游玩那样悠闲,时云起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要被风灌满了,每次嘴巴一张开,冷冷的风便挤着甬道直往他肚子里冲去,叫他歇了说话的心思。
之前的水路已经行了大半的路程,骑马的速度还要快,用了不到七天他们就抵达了余阳县,余阳县是离京城最近的县城,京城中人常称之为‘外郊’。
马上要到了,时云起却觉得很是不对劲,冯煦没呕吐,连笑没发热,这两人都还精神抖擞,若说连笑这些年加强了锻炼,他俩这么多年没理对方,不知道身子好了能骑行千里倒也说的过去,但冯煦就太奇怪了,来时坐马车晕成那样,还得放慢马车速度前行,如今骑马可嘚嘚嘚的,颠得更狠,他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吁——”
马儿缓缓停了下来,三人落地,时云起见鬼似的看了看两人,好半天了,愣是没见这两人有任何的不适反应,特别是冯煦。
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期待,他还想冯煦不舒服时自己照顾他,多刷刷好感呢。
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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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落地的地方还不是京城,而是余阳县离京城最近的一处庄子。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进城前将换成各自府中的马车,并且岔开时间来。
小才子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一见到他,原本忧心忡忡的脸色总算笑了起来,情真意切地冲他叫:“主子。”
时云起见他那热泪盈眶的样子,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而后敛下眼睫,唇角噙着浅浅的笑。
以前时云起外出不管去到何处,小才子都会陪着,这还是第一次小才子没跟着,一路上他都甚是怀念小才子时时刻刻跟在身旁细致的伺候。
但并不是说他一个人就不行,他可没那么娇气,毕竟上一世,那么多年来他都是一个人独自地生活着,即使穿越到这古代里来,他那极强的适应能力也还是存在的,况且只是去一趟兴宁县,他自己还是能搞定自己的日常生活,更不用说他还并不是一个人,在兴宁县亦是受到刘仁义礼遇。
离那日刺杀已经三天多了,也不知那场灾祸死了多少人。
刘仁义是否还在?
说来也奇怪,一路上,他们竟然没遇到一点追兵。
卫王竟然没命令人追来!
那些能要他命的证据可都在这里!
不过他又想,卫王到底还只是个王爷,且还是才刚刚封任不到一年的王爷,可能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人手来追杀他们了吧……
即使他有多么强大的野心,只怕这次也要被他们扼杀在萌芽当中了。
日头渐大,昏昏睡去,一切疑问自行散去。
他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久到金色的阳光散去,马车内只留下一片阴天。
“到哪了?”刚刚醒来,时云起的声里音还带着一丝倦懒。
小才子轻声细气地道:“南城飞雨路,刚过了卢云记。”
“噢。”
“主子还可再歇会,等到了小才子再叫你。”
“不必了,”他摆了摆手,原本微眯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睁开,困意散去,顿时耳清目明,脑子分外清醒。
行到御街,就热闹起来了。
不一会,马车缓缓停下,下车时,他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时越,今日时越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衫,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秀,似乎正在等人。
见到他下车,时越脸上很快浮上了一层笑意。
时云起瞧见他那略显齿白的唇色,微不可察地皱一下眉头,但很快垂下眼又恢复了先前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