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为微微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时云起,道:“这位刘云升弟子,学识也当不错,只是这衙门中,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空职了。”
也就半会功夫,按理纪为开口了那就是走个过场的事,纪为却改了说法,刘成义顿时便明白了,空着的两个书吏之位,一个给了冯煦,一个想必要给他自己的亲戚留着,这样纪为两方的好处都能吃到。
他一个下属,就是纪为不给他办这事都说不出错处来,更何况现在还给了一个职位来。可这次他是在亲自为太子办事,这几位大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了。
刘成义面露焦急之色,有些不甘地道:“大人!属下不像大人,能见识到的贵人也就只有大人您了,还请您收下其他两人。”
纪为一听这话,却是想歪了,心下一颤,这刘成义历来看不惯他,今日来求他办事也是威胁上他了,他果然知道了卫王的事情,纪为微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想了一下,衙中捕快似乎还缺一人,我府中也缺下人,不怕吃苦的话也行。”
刘成义一听,心下一喜,脸上也不免露出真心实意地笑容,毕竟能进到纪府的话,有些事情就更方便了。
他笑着忙不迭道:“不怕,不怕,能有大人您赏饭给他们吃,他们就知足了。”
时云起也适时地道:“我刚好学过武,我来做捕快!”他可不想去到纪府那离冯煦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任信官就这样悲催地做了纪府里的一位杂役。
在做捕快的第一天,时云起就和衙门中的众人打作一团了。他,笼络人心可谓是手把拿掐,轻轻松松的事。
冯煦虽不像时云起这般擅长言辞,但他长得好看,本就令人心生好感。这不,前些日子来了位新的书吏,天天找冯煦问问题,久而久之就黏在冯煦身边了。
自那日以后,冯煦就自顾自地为他与时云起二人划上了一条无形的隔绝线。只要没有别人在,冯煦就如一堵冷若冰霜的高墙,无论时云起说什么,都只是冷冷地、厌恶地盯着他看。而有人在时,只要时云起不主动和冯煦说话,冯煦也就什么都和他不说。
时云起这个来气啊。一看到冯煦与那位名叫纪泉的人,有说有笑的,对他却是那样的冷若冰霜,他就满肚子火气!
犯得着这么不理他吗?
衙门中的人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明明表面上是亲兄弟的关系却像陌生人一样。
经过校场的路上,他像往常一样跟在冯煦身后几十米远,今日冯煦的身旁也站着那位叫纪泉的年轻人。
两人说说笑笑,和谐自然,过了会这位纪泉似乎有什么事,朝冯煦挥了挥手后匆匆跑了,即使背对着他,他也知道此刻的冯煦必定是扬着笑脸。
跟我认识时也不见得那么快就熟捻起来。
时云起心中顿时腾起一股嫉恨之火,一个箭步飞奔了过去。
他揽着冯煦的肩膀,就把人往一旁的杂货间拉去,重重的关上门,插上插销,将人按在门上。
动作简直一气呵成,也许是令冯煦太过意外,时云起轻而易举地贴上了冯煦的嘴唇,接着舌头滑进尚来不及闭上的口腔之中,搜寻着内部的一切,陌生而又刺激的感觉让冯煦不由自主地身体紧绷。
冯煦大脑内顿时一片空白,全身止不住地战栗,薄红渐渐爬上冯煦的脖颈与脸庞,诱惑力十足,时云起的心脏开始狂跳,放心大胆地加深此刻的吻。
然而一股难言地愤怒自冯煦体内油然而生,他恶狠狠地咬上了那在他唇腔里作乱的舌头,时云起吃痛,反射性地放开了他,接着冯煦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微微发热的右脸,他看着冯煦憋红了的脸却莫名笑了起来。
冯煦盯着他,心想他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这人那么不要脸。
难以置信又像是厌恶极了,冯煦咬牙切齿道:“你一定要这样吗?”
但时云起是谁啊,即使被人甩了个巴掌,现在依旧能笑得出来,“我喜欢你呀!你看你高大帅气、皮肤白皙……”
冯煦却没一点被人夸奖的喜悦,“别再说了!”
时云起心底不是没气,但他还是嬉皮笑脸地道:“冯煦,我这说的都是你的优点,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冯煦气急了,“招上你这样的变态,还要我怎么乐意!”
虽说他有些事情是做的不光彩,但他对冯煦的喜欢没有假啊,这帅气的贵公子可真会往人心尖上捅刀子。
“我喜欢男的怎么了?我还就是看上你!京城里,我是断袖的传闻满天飞,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么些天,我上赶着讨好你,你会不清楚?冯煦,我喜欢你又不是件丢人的事情!”
“可我不是断袖!”
“要我说多少遍,我不喜欢男的!更不会喜欢上你!”
时云起在追人这方面着实缺乏经验,身上那股泥腿子出身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之气不禁显露无遗,即使冯煦说出如此决绝狠心的话,他仍旧不依不挠。
“刚才那个吻,你也感觉挺爽的吧?”
“砰!”的一声巨响,冯煦粗暴地摔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