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有什么要吃的?”
“不!你们点好了就行,我都可以。”说什么的话啊,他一个奴才的,尽管现在在外人面前要假装只是朋友,可哪能真的这样做,他可不能丢了太子府的脸。
冯煦见状,倒也不好强迫他,笑着对掌柜道:“可以了。”
吃饱喝足,继续上路,终于赶在两天后的一日傍晚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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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宁县的县丞与县尉都是太子这边的人,他们一来便以远方表亲的身份住到了县丞刘成义家中。时云起化名刘云升,冯煦化名刘煜升,是刘成义叔叔的女儿的一对儿子,大儿子刘昀升二十三岁,小儿子刘煜升刚刚及冠,两人上过学堂,都会一点诗词,而任信官则化名为刘任作为同乡书生,跟随他们二人一齐从老家刘家庄过来,也打算讨份工作来做。
刘成义与任信官偷偷对了一个眼,热情地招呼他们:“云升、煜升、刘老兄,你们可算来了。”
他们二人脸上都挂着笑,“舅舅,舅母。”任信官也笑着点了点头。
如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时云起见着舅母上中抱着的孩儿还逗弄了一番。
冯煦侧头看着他与幼儿互动,轻声道:“舅母,孩子唤何名?”
女人柔声道:“乳名阿曼,大名成义还未取。”
时云起一听,拉着幼儿的小手喊道:“阿曼,阿曼。”
“咯咯……”
“看!他冲我笑了,这小子还挺可爱的。”
“来来,快些进来!在外头也站着好一会了。”
刘成义催促着他们进来,一关上门后,便支走了他的内人和孩子。
见再无外人,刘成义就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小的见过任公公……”说着他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二位,毕竟给他的书信中只说了任信官不日便会带着两人上门来,到时候以他远方表亲的身份在他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这些时日,他可谓是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人来了怠慢了对方。
任信官一眼便知,为刘成义介绍道:“这位是冯时大人、这位是时大人。”而后话音一转,严肃地对他道:“今日前来,我们三人的身份万不可泄露分毫,在兴宁县所做的一切,你都必须无条件配合。”
此刻三人都端着严肃的神情,刻意盯着面前的刘成义看。
刘成义自是有些招架不住,忙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定会竭力助各位大人完成太子要做的事情。”
时云起见震慑的目标已达到,面容随即便放松些了,有些漫不经心地道:“好累啦!带我们去休息吧。”
“好、好。”这位刘成义倒也是个还挺有胆色的人,很快便神情自若了。
为他们介绍刘府时,也不卑不亢,“卑职府中较为清贫,宅邸只这一栋,共四间屋子,一间我与内人居住,一间供下人睡觉,刚刚好就只余两屋供大人们居住,还请大人们见谅。”
这刘府着实寒酸,他们现在坐的桌子都不知道这是多久之前的了,估计得有百八十年了吧,到处剥漆掉皮,斑驳陆离,连喝茶水的杯子都个个有缺损,时云起本想着他们干脆去酒楼住着好了,但转念一想,若只有两间屋子的话,不是有两人就必须共处一室了,那可是他接近冯煦的好机会啊,这次可必要拿下啊。
打定主意后,时云起就异常善解人意道:“没事,我与冯煦住一间即可。”
但没想到任信官却是冲出来反对,“不!我与冯大人一间。”
他板起脸来,瞥了任信官一眼,发现对方竟然没有丝毫退让的样子。
时云起也不想想,他这断袖之癖京城人人知晓。在任信官看来,他这人做朋友虽然是真不错,冯大人与他要好也没关系,但真要让这么个有着好男色之人与冯大人住一起,难保不会发生些什么,而冯大人长得也标志,是个名副其实的美男子,真被拐带走了他可怎么向上面的人交代!
感受到时云起暗暗的不满后,任信官心中更是一颤,似乎他没想错……
但冯煦显然不知其他人心底所想,见二人僵持不下,便要开口。
但刘成义却是先一步道:“让众位大人为难了,不然我去县内的酒楼再开一间?”
“不行!”三人异口同声否决他。
冯煦终于插口道:“我们三人是以你家中远房亲戚的身份投奔你来,没什么银两、你刘府也没什么钱财,住酒楼的钱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刘成义瞬间明白了过来,当即皱起了眉头,“那冯大人你与谁住一起?”
他与任信官都眼巴巴地盯着冯煦。
冯煦翘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了,“我一人住,你们两人挤挤吧。”
“不行!”时云起想也没想地反对。
任信官想了想,觉得虽有点膈应,但似乎还算妥当,也就没反对了。
但时云起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冯煦控诉,“你叫我一句兄长,又岂能如此对待我,自己独占一间房子,况且三人中任大哥的年纪最大,我第二,你最小,老小岂能不让着长辈,长幼有序,咱们二人都应让与任信官一人住一间屋子。”
任信官心想‘你可别扯了!’
冯煦一直都装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此刻却是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但更重要的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与冯煦住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