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的眼光确实毒辣,看得出来他刚刚是真的想要离开,他也就顺势而为,“大人已被富贵围绕,身边全都是肃己之人,就怕大人不愿参与其中。”
“你说来听听。”
“来人,赐座!”
“咳咳……”时云起清咳了几声,仍旧故意压着嗓子将卫王一事一一道与那位大人听。
说完,他装模作样地摆起谱来,小口小口地喝起茶来,才又说起自己的请求来,“如今朝堂局势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角逐不断……若任由这般贪婪之人肆意妄为,不仅我等商人难以生存,恐怕对大人您未来的抱负也会有所阻碍。”
众人见他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来求人办事的。
这位大人的确是久居高位,低眉敛目沉吟好久,却叫人看不出喜怒。
此刻,比的就是谁的定力长了。
毕竟时云起也并不是吃素的,这位大人难得出来一趟肯定不想将这大好的时光浪费在与时云起的交谈上,果然就听他道:“看来你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了。”
时云起一听,瞬间脸色一变,起身讨好地道:“大人说我知晓那我便知晓,大人说我不知晓那我便不知晓。”
毕竟以这位大人的身份,一个搞不好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也怪他没打探清楚,原以为这位大人来此,都是为了寻群儿玩,乃承想这位大人今日却是招来了如此多的朝廷重臣,而镇国公府与连家也明显牵扯其中。
这位大人轻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对众人道:“你们来说说看,与他的这桩生意做还是不做。”
连笑皱了皱眉头,“此事需从长计议,东官郡离京城甚远,我认为不急于一时。”
冯煦却道:“借助这位友人的帮助,又何难在东官郡,我认为这次这件事是极好的突破口,需快狠准地将这还未生长壮大的毒瘤连根拔起!”
二人颇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而剩余的其他人也都默默战队二人,时不时补充一两句。
然而就算冯煦再不知晓面具下的人是他,他也依旧是站在了时云起这方,这不禁令他感到惊喜。
目光默默地移到了冯煦殷红的嘴巴上,更试图在往冯煦的嘴巴里探寻,那若隐若现的粉嫩舌头藏在一口整齐白白的牙齿后头,令他喉咙一紧,想到之前被打断的扫兴,越发地想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好好尝尝。
然他过于聚焦的目光,却惹得冯煦凝眉,探究地看向他。
连笑看冯煦好半天都没再开口,略有些得意道:“大人,您看?”
这时,冯煦才发觉自己走神了,忙道:“还望大人及时拨乱反正!”
“行了,我知晓了。”
说罢,这位大人又看向了时云起,缓缓地道:“我可以答应你。”
面具下的他浮出一抹笑意。
“但是为我办事的人,我得知道他的真面目。”大人的声音兀地提高,神色越发威严,“群儿那小子是你的人吧。”
面具下的时云起拧了下眉头,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合作之后你便是我这边的人,而你的人我也会照顾到的。咱们做的这事可是彻彻底底的站在了老五的对立面,依老五那个小心眼的,是决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与他作对的人,你可清楚?”
时云起不知道的是,现在他彻头彻尾地被卷进皇权斗争中了,待他真正理解到这皇权斗争的残酷性时,他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
他坐在大厅中间,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
无声的寂静不知延续了多长的时间,他满腹疑问,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中立的镇国府会暗中支持太子、不清楚向来以清贵端正为荣的连府也与太子有勾结。
“大人,放他走吧,今天的事情只当没发生过。”是冯煦说话了,即使面对着这位大人,他依旧不卑不亢。
大人深深地看了冯煦一眼,有些无奈地点了下头。
后面就听冯煦警告他,“刚刚你说大人说你知晓你便知晓,大人说你不知晓你便不知晓,那出了这里的大门今日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知晓!在这里见到的所有的人你都没见过!也再也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若有一字泄露,命将不留!”
时云起听后,却是不想走了,他还偏就要与冯煦在一艘船上!
那些冯煦隐藏的一切他都要知晓。
他要让冯煦这颗从不曾敞开的心能让他亲手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