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府虽与时府在一条街上,但这条街却是贯穿京城南北,是全京城长度最长的街道,而他们时府与镇国府,也差不多处在一南一北了。
时云起按时到达,一下马车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肃穆的气息,与大多数府邸不一样的是,镇国府的匾额以密密麻麻的金字为底,四周围了一圈金色罗圈纹,中间用黑色墨水题有“镇国府”三个大字。
端庄、沉稳、内敛。是他见到匾额的第一印象。
冯府的下人领着他们进去了。
他又见到冯煦了,着一套粉色罗衫,雍容雅步朝他款款而来。
时云起欣喜地喊道:“冯煦!”
就见冯煦抬起眼眸看向他,刹那间两人视线相对,时云起注意到冯煦的目光在触到他身上时忽然眼神一亮,脚步也微顿了一下,心下暗自得意,更加快了脚步。
“云起兄,请坐。”
不用等他吩咐,青刃就端了茶上来。
“哎,冯煦,你我不用客气!”
“你兄长呢?”
冯煦脸上浮现一丝尴尬的神色,有些歉疚地道:“兄长刚收到衙门内传话,急匆匆出去了。”
时云起作出可惜状,“啊,这样啊。”
时云起见冯煦仍旧尴尬的神情,对着他张了张嘴,后又改为低头抿了口茶。
他无声地笑了下,道:“冯煦,那你陪我,今儿可不能让我白来,你带我瞧瞧你从南疆带来的小物件便行。”
冯煦一脸不情愿的表情,“云起兄,我……”
时云起像没看到他神情一样,悉数数落了出来,“什么疆绣啊、南玉石啊……”
冯煦无奈道:“行行,云起兄,去我的院子里。”
时云起跟在冯煦身后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坏笑。
冯煦的院子较镇国府肃穆简洁的风格要完全不一样,入眼便是一片洋红色。
院子内倚着屋子右侧的地方有一棵高大的树,花儿开得正旺,千姿百态地伸展着,直长到了屋檐上,蓬勃旺盛,好不热闹。
时云起有些惊讶,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些花儿长得与叶形状无异,只是颜色不同。
他笑道:“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弄这些花草?”
冯煦淡淡道:“自小就长在这的。”
“难怪长这么高了,这是什么花?”
“三角梅。”
时云起知道自己是在没话找话,他已经四下扫视一圈了,除了这绚丽夺目的三角梅外,还真没瞥到其他花草的影子。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吟风弄月的浪漫主义者,前世今生都唯爱金钱,要是冯煦真喜爱弄些小花小草的,他还真觉得有些不太好弄,顶多发动金钱能力为他寻些珍稀花草,至于赏花喝茶、聊什么花语之类的,他打心里觉得矫情。
冯煦带着他走进了院子里的书斋,名曰“梅山草宅”,对于冯煦常年累月都待着的地方,时云起是万分感兴趣,他东瞧瞧西看看,却不禁暗暗感到吃惊。不论前世还是现在,对于值钱的东西,他打出生时就能认得出来,这梅山草宅虽不大,但很讲究,除了桃花木制的桌椅外,还有画、香炉、古玩、珠玉……且样样都不凡,书斋格局也很好,内外相通、光线通透,格扇门外是热情奔放的三角梅,窗外则是绿竹、溪流与远山。
就算是元家那样的世家大族里,也只有元家家主的书房能与之相较。
虽然吃惊,但时云起更多的还是喜悦之情,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自豪:‘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品味就是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