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煦一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时越又看了看时云起,一边心不在焉地跟着鼓掌。
一旁各位的书童也都兴奋地鼓起掌来。
时云起一时间笑靥如花,但下一刻,他就收起了笑容,神情专注而认真。
夕阳下,他身着一身罗衣锦靴,站姿挺拔如松。红绸绣金的华服,衬托地他更添几分贵气,只见他一举一动间行如流水,带着呼呼风声,每个动作干净利落,刚劲有力。
一套动作下来,他依旧精神抖擞,一双漆黑的眼睛闪烁着坚毅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上冒出的点点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光芒,流向他白皙修长的脖子上。
众人的掌声如雷贯耳般响起。
时云起一脸得瑟,亮晶晶地望向冯煦。
若说,之前冯煦还只是象征性客气般地鼓起了掌,现在却是心甘情愿被他折服。
时云起虽然看起来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相貌极好,又日日穿金带银,举止放荡,活像个纨绔少爷,但于武功一道,确实是个有能力和毅力的人。尽管一开始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改掉这体弱的毛病,但他后面却是喜欢上了当作了一个爱好,不仅学习各式武功还自创了一些武功。
冯煦见过不少的人练武,都没有今日见到时云起在他眼前所打的这套军体拳那般令人惊讶,一拳一脚中刚柔并济,赏心悦目间又实用,让人心中涌出一股热血,但是……
但是,时云起的脾气着实不太好,教他们时,一个动作错了,就要将他们骂个狗血淋头,尤其是对时越……
可时越从小到大见多了时云起挤兑他的样子,说几句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是冯煦,时云起已经很克制了,但见到他笨拙的动作,依旧是恨铁不成钢,有时嘴快,脱口而出便是伤人的话,“你他妈怎么这么笨!”
说完,看到冯煦红的都要滴血的脸,才反应过来。
就听到冯煦不好意思地低声道:“云起兄,不……不好意思,我……我又弄错了。”
时云起暗骂自己一声,忙笑着安慰冯煦,“没关系,是我太心急了,你别怪我,我呀就是嘴贱,你听听得了,千万别过耳。”
冯煦连连点头。
看着他仍旧红着的耳尖,让时云起不禁浮想联翩,他暗示自己耐下心来,毕竟可别真把人吓跑了。
要说,来到梁国后,长这么大来,时云起还真从没这么好脾气过。
“对,就是这样!”
“脚再用力一点,带点凌厉的势头。”
“很好,太棒了!”
渐渐地,冯煦的脸上也久违地露出笑容来了,他似乎逐渐找到感觉了,动作越来越顺,越来越标准。
而时越的动作却总是不够标志,歪歪扭扭地,平衡性极差。
时云起翻起一个白眼,都不打算纠正他了,他继续下一个动作,接下来是个高难度的动作,第一次做时,最好有人扶着腰。
而这扶腰的工作时云起自然是不会便宜别人。
他自然而然地就摸了上去,压下眼中的笑意,命令一旁的小才子,“去,去扶着时越的腰。”
“哎。”
毕竟真伤人了可不好,小才子至少之前跟着他学过不少的拳脚功夫,而且这高难度动作也早就学会了。
冯煦不知为何感到腰间一阵酥麻,低下头朝那处看去,就迎上了时云起略有些歉意的眼神,“不小心戳了一下。”
不知为何,冯煦总觉得那亮闪闪的双眸中透着一股坏笑,他脑海里忽然又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似乎是之前在聚仙楼醉酒后的事情,也是有那么一双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啊……”一声惨叫响起,冯煦脑中活起来的线又断了,心中只留下了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时云起沉浸在近距离与冯煦接触的美梦也因此破灭了。
他没好气地骂道:“真没用!这样也能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