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分头去藏宝时,江屿拉着林微往公园深处的松树林走。雪落在松枝上,像给松树穿了件白外套,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江屿停在一棵大松树下,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盒子——盒子是木质的,上面刻着银杏叶图案,是上次去深秋果园时,他在路边小店买的。“我把礼物藏在这里,”他蹲下身,把盒子埋在松树下的雪堆里,只露出个小小的银杏叶挂坠,“你等会儿要第一个找到。”
林微笑着点头,刚要转身去藏宝,江屿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暖,裹着她的手腕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林微,”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个给你,不是藏宝的礼物,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项链,链子是银色的,吊坠是片小小的雪花,雪花中心嵌着颗红色的小珠子——像极了去年樱桃园里,林微最喜欢的那颗樱桃的颜色。
林微接过项链,指尖能触到雪花吊坠的冰凉,还有江屿指尖残留的温度。她抬头看向江屿,发现他眼睛里满是认真,甚至带着点忐忑,像怕被拒绝的小孩。“我……”江屿张了张嘴,喉结又滚了滚,“上次去深秋果园,看到你盯着小松鼠脖子上的红珠子看,就想着给你做个类似的。雪花是因为……你说过喜欢冬天的雪。”
林微把项链攥在手心,暖得发烫。她刚要说话,远处传来小诺的喊声:“林微姐姐!江屿哥哥!你们藏好没呀?”江屿赶紧松开手,耳尖又红了,挠了挠头:“我们先去玩游戏,等会儿……等会儿我再给你戴项链。”
藏宝游戏玩得格外热闹。小诺把自己的彩色羽毛藏在雪人帽子里,找到的是陈柚,小诺红着脸说“这是我捡来给布偶熊做装饰的”;陈柚把蔓越莓饼干藏在凉亭的石凳下,找到的是苏晓,陈柚笑着说“这是我妈妈教我烤的,第一次成功的那批”;苏晓把自己画的雪景草稿藏在松树枝上,找到的是小诺,苏晓温柔地说“这是我特意画的,想等下雪天送给大家”。
轮到找江屿的礼物时,林微几乎没费力气就找到了松树下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杏叶形状的书签,书签背面刻着“林微”两个字,旁边还有个小小的雪花图案。“这是我用去年捡的银杏木做的,”江屿站在她身边,声音轻轻的,“刻字的时候怕刻坏,练了好多次。”林微摸着书签上的刻痕,能感受到每一笔的认真,心里像被热奶茶暖着,甜得发慌。
游戏结束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雪还在下,却比早上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雪地镀上了层金边。江屿把大家带到公园的野餐区,那里有个带顶的休息亭,不会被雪淋到。他打开保温袋,拿出剩下的姜饼和奶茶,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蛋糕——蛋糕是草莓味的,上面用奶油画了个小雪人,雪人旁边写着“冬天快乐”。“这是我昨天跟妈妈学做的,”江屿把蛋糕推到林微面前,“你说过喜欢草莓味,我特意多放了草莓酱。”
小诺和陈柚凑过来,笑着说“江屿哥哥偏心”,苏晓则拿出画本,快速地把蛋糕和大家的笑脸画进画里。林微拿起叉子,尝了口蛋糕,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香甜在嘴里散开,比任何一次吃的蛋糕都好吃。她抬头看向江屿,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在等她的评价。“很好吃,”林微笑着说,“比蛋糕店的还好吃。”江屿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扬起的弧度比阳光还耀眼。
下午的雪渐渐停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落在雪地上,像撒了把金粉。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小诺抱着布偶熊,靠在林微身上打哈欠,陈柚帮苏晓收着画具,江屿则默默把林微的背包接过来,帮她提着。
往回走的路上,小诺和陈柚走在前面,苏晓故意放慢脚步,跟江屿和林微走在后面。她偷偷碰了碰江屿的胳膊,挤了挤眼睛:“雪人项链准备什么时候给林微戴上呀?”江屿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看了眼前面的林微,见她没注意,才小声说“等会儿在老槐树下”。苏晓笑着点头,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两人,给他们留出空间。
到了巷口,陈柚和小诺跟大家告别,小诺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下次要去滑雪场”。江屿送苏晓到家门口后,又和林微一起往老槐树的方向走。树下的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江屿蹲下身,用树枝在雪地上画了个心形,里面写着“林微”和“江屿”。
“我给你戴项链吧,”江屿站起身,声音比平时温柔,“你别动。”林微乖乖地站着,感觉江屿的指尖轻轻绕过她的脖子,冰凉的链子贴在皮肤上,却一点也不冷。他调整项链位置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后颈,林微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江屿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更快地戴好项链,后退一步,仔细看着:“很好看,和你很配。”
林微低头看着胸前的雪花吊坠,红色的小珠子在夕阳下闪着光。她抬头看向江屿,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爱慕,像藏了整个冬天的星光。“江屿,”林微轻声说,“我也有东西给你。”她从背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胸针背面刻着“江屿”两个字,“这是我用上次你送我的银杏木剩下的料子做的,刻坏了好几次,你别嫌弃。”
江屿接过胸针,指尖颤抖着,他把胸针别在自己的冲锋衣上,然后认真地看着林微:“林微,我喜欢你。从去年樱桃园你帮我捡樱桃开始,到深秋果园你给小松鼠喂坚果,再到今天你笑着戴我送的项链……我好像每天都更喜欢喜欢你一点。”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却格外真诚,“你愿意……让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带热奶茶,陪你看每一场雪吗?”
林微笑着点头,眼角有点发热:“我愿意。”她伸手拉住江屿的手,他的手很暖,裹着她的手时,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两人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夕阳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雪花又开始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给这份刚刚开始的爱慕,盖上了一层温柔的印章。
回到家,林微把江屿送的项链和书签放在书桌上,旁边是她给江屿做的胸针。她打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故事,最后画了个小小的心形,里面写着“江屿和林微的初雪约定”。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落在窗沿上,像在为这份心动鼓掌。林微合上日记本,心里满是期待——期待着明天和江屿一起看雪后的日出,期待着以后每个冬天都能和他一起堆雪人、喝热奶茶,期待着这份刚刚开始的爱慕,能像冬天的雪一样,纯净又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