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浪回头，小声叹气，“放心，这么多次循环，他们这心理承受能力杠杠的。”

之前撞到他俩接吻，也只是“我靠”了句，用一个晚上就接受得差不多。

“这才到哪儿，我还没开始秀，哪天得找个机会，跟他们好好掰扯一下咱俩的爱恨情仇……”

正说着，车来了，钟时拽着人，跟几人道别，“再见。”

上回系统失利后，系统面板一直没变回去，空荡荡的，连颜色都是红色，上面的定位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系统的下落毫无头绪。

车上，钟时单手撑脑袋，望着那块虚拟屏，半响无声。

褚知浪也瞧了好半响，突然摸着下巴说，“总不至于，我吞能量的时候，把它也吞了？”

之前那颗星空球被钟时拍到系统面板上，连接后他才进的系统面板，现在那颗球还在他窗台上，“哎，你说有没有可能，它回本体了？要不咱俩再拍一次？”

钟时拧眉：“就算回本体，定位也不会一直在你身上。”

“要么，它被你吞了，要么，……它用某种方法伪造了个假象，逃之夭夭。”

前者到还好，怕就是后者，他们得提防系统手里的循环重启按钮。

褚知浪：“它没跟你解绑，也就不能去绑定别的宿主，没有能量来源，它摁不了重启。”

但它不会就这么甘心。

他俩都知道。

“算了，”钟时揉揉眉心，“先去体检。”

褚知浪每次死，不是因为病痛就是突发意外，即使躲过一切，回到家睡一觉，也会莫名器官衰竭。

推动剧情线会死，可之前循环没人推剧情，也依旧躲不开，他俩现在也没什么头绪。

康阳医院，各项检查做完，几乎跑了半个医院。临近晚自习下课，那长长的体检单全部打上勾。

钟爸爸今天因为要送儿子去学校，也就没去钓鱼，这会儿不在医院。

有些事看似改变了，但过个一天，两天，或是三天，钟爸爸还是得进一回医院。

能改因，那份果却怎么都逃不掉。

钟时靠在大厅角落，眸光低垂，冷白的光在那头黑发上散射出弧形。

直到褚知浪还完手环回来，他才抬头，“好了？”

褚知浪摸了下人后脑勺，带着人出去，“嗯，过两天来拿结果就行。”

走到一半，又顿住，忽然凑过去说，“嘶，万一这回咱离开循环，没有那张匹配单，你妈不同意咱俩订婚咋办？”

大厅拐角就是厕所入口，那个号称寻觅灵魂伴侣的招牌还立在那里，他手腕一转，揽着人转身，冲那边示意了下，“去不去？”

“那是假的。”钟时叹气，“我妈又不是什么恶婆婆，她不会强拆。”

“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褚知浪不由分说，攥住人往那边走，“但咱俩是真的，管那么多干嘛，来都来了，是吧，那还是自家的东西呢，不花钱的，不白来昂。”

钟时：“……”

半个小时后，熟悉的张医生办公室，满脸褶子的男人新奇地瞧着他两。

“恭喜两位，突破了我院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褚知浪赶时间般，叩着桌子打断，“我晓得，我们绝无仅有，世间罕见，天生一对，哪哪都契合，你说重点。”

钟时伸手：“匹配单给我们。”

张医生：“……？”

眼前两个少年，一个自来熟地坐在他办公桌上，一个倚在另一边冲他伸手，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二位？”

像是知道他在问什么，看起来冷冰冰的那个一抬头，“早恋。”

笑嘻嘻的那个：“我暗恋他多年，这辈子就认他了。”

张医生没话说了，刚把匹配单递过去，那两立马凑一块儿看。

单子上的数字又高了，99.601%。

褚知浪见了就说：“我说什么来着，咱俩就是真的，这个数字他们凑假都凑不出来。”

钟时抬了下眉，却听张医生说，“这个匹配度，即使是二位早恋，理论上也是不太可能会达到的，二位……”

褚知浪满意了，将那张纸揣回口袋里，打断道，“我们不属于理论的范畴。”

张医生：“啊？”

“啧，你非要理解的话，可以认为，我俩多次生离死别，爱到天轰地裂，互为彼此的唯一，是失去对方连呼吸都不行的挚爱，多么刻骨铭心……”

这还是上次循环，医院查了半天才给的托辞，站在常人的视角，这话确实有点离谱，但有件事还真说对了，他两生离死别多次，早就离不开彼此。

他还要再说，就被听不下去的钟时拖出办公室，“闭嘴。”

剩下的话只能匆匆喊出来：“原封不动转告我妈，最好让我妈答应毕业就结婚……”

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