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去他公寓找他,那张单子大大咧咧地放在桌上,上面信息素匹配几个大字我还不至于看不懂。”
“他既然想要去找Omega,那没必要跟我纠缠不清,”他一口将饮料喝完,嗤道,“我嫌膈应。”
钟时问:“他没跟你解释到底为什么突然去匹配?”
李扬冷笑:“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王痧解释:“他俩那之后大吵一架,胡钺也是,死活不说到底为什么要去匹配,不然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各不相见的地步……”
“哦,那家伙连学校都不来了。”
他们班一堆好学生里夹了四个混子,只要不惹事,老林都懒得管他们。
钟时眉头一拧:“他来过学校,跟褚知浪走了。”
王痧:“哈?”
“啥时候的事?”
“早上。”
他嗓音平淡地添一句,说完便见李扬侧头,又道,“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李扬嘁了声装模作样:“我管他死活。”
听起来很无情,但到底是有三年的感情在,说完又问,“他怎么半死不活了?”
“被车撞了?”
钟时:“没有,不过以那个状态快了。”
李扬:“……”
一顿饭下来,几人聊得差不多,吃完正打算走,却听王痧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接着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褚知浪,他见了还愣了下,抬头看向钟时,“是浪哥。”
李扬似乎看透了这群劝和不劝分的兄弟,眼也不抬说,“八成是为胡钺来的。”
他现在不想见胡钺,王痧也知道,当下去瞧两人的脸色,“那……”
“外放。”钟时说。
三人干脆坐了回去,电话那头一如既往是清朗中又含着几丝轻佻的嗓音,“痧子,七号酒馆七号包厢,来领胡钺回去。”
电话对面的少年似乎在跑动,隐隐风声传来。
王痧觎向对面那两人,那酒馆他们熟,之前胡钺跟李扬常去。
现在这一出是,买醉?
李扬摇头不说话。他便明了,举着手机小声说,“哥,你不是在吗,顺路送回去呗。”
“哎呀,我这不赶时间么,我跟钟时在一块儿呢,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时间观念紧得很,为了让我们学习不顾一切手段,不让我玩手机,也不让我出去玩……”
手机那边还在絮絮叨叨,填充各种细节,力争让自己的谎言看起来完美,王痧摸了把额角的冷汗,迎着对面钟时冷冰冰的目光。
心说,哥,你知道撒谎的正主就在这么。
他张了张嘴,打算及时制止他哥的作死,却听手机里那道越演越上头的声音传来,“每天还得按时写题,……哎,什么,成成成,我马上就挂。”
“哎呀,胖子你记得去捞一下胡钺,咳,我这还有事呢,先不跟你聊……”
对面一个人硬生生是演出一场完整的戏码,还是无实物表演,作为缺席的另一位演员,钟时在他出声的第一时间已经开始压眉,听到后面更是冷笑一声,冲王痧伸手,无声道,“给我。”
王痧颤颤巍巍将手机递过去,两只手捂住耳朵,似乎不忍听到他哥直面生死失败的惨状。
那边说了一堆,没听到回音,不由问,“唉,胖子?你人呢?你这时候不要装听不见,那两的事至关重要,一个弄不好你就失去了两个兄弟,你……”
钟时冷眉:“你在外面就是这么传我?天才?”
“……”
空气骤然安静,三秒后,那边发出一阵玻璃瓶倒地的声响,接着是褚知浪震惊的声音,“我靠,钟时!”
之后电话就啪地一声挂断了。
李扬一改这几日的萎靡,忍不住笑,“好了,现在是失去三个了。”
钟时冷嗤,将手机扔回去。
隔了还没一分钟,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钟时习惯静音,屏幕亮了好一会儿,又暗下去,之后又亮,如此几次。
每次亮起,王痧那颗心都要颤抖一下,完了,他哥玩脱了!
去结账的时候钟时手机还亮着,他啧了声,干脆挂断,付钱的时候顺便将那几杯饮料钱一起付了。
这回对面消停了会儿,直到走到门外手机才重新亮起,王痧一眼瞥见他哥的锲而不舍,当即识趣拉着李扬离开。
钟时与人告别后才接通,对面沉默了一瞬,开口,“那个,你听我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