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是苟且。
陈霜,又或者说是周寒秋,原本是不愿的。
嗜血好杀是魔物本性,他怎么能让小灵沾染这种恶习?
再者此事有悖人伦,他自己早已堕魔无需在乎名声,可小灵还尚在青冥山中,又有往上走的野心,自己同她如此这般,分明就是在为往后埋下祸根。
然而再一次看到宋恣灵经脉暴乱灵力流散到痛不欲生时,周寒秋就顾不得这些了。
名声是日后的事,而今他只要她活着。
他那般想着,又一次任凭宋恣灵同顽劣的小兽般撕咬自己的脖颈。宋恣灵有一侧虎牙,能精准地扎进周寒秋的血管,可惜食血起来极为暴虐,要连带着那一块的皮肉一起嚼烂,等到血汩汩流出,没入他的领口,洇湿了一大片衣衫时,她才慢条斯理地舔舐起的周寒秋脖颈,与方才的形象又大相径庭。
宋恣灵抱着他纠缠很久,等到全然没有了力气后,周寒秋才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地将人料理干净,再送到榻上安眠。
周寒秋推开房门欲出时,宋恣灵骤然坐起身子,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哑意:“陈霜师弟,技不如人只堪堪拿了第二,如今想要靠这等污糟手段让本阁主青睐于你吗?”
“啪”的一声,一旁的烛火发出爆裂似的声响,火光晃了晃,朦胧了宋恣灵脸上的神情。
周寒秋没有作声。
他有些记不得当时的心绪了。
唯一庆幸的是,小灵只当他是一个为了能爬到高处刻意攀附的普通弟子。
再后来,就是当下。她凑得又近了,一面仰起脖子,将唇贴到周寒秋渗血的面颊,一回挥手关了魏邢的窗子。
“师弟别怕,我会处理好一切,正律只会当这是一场梦。”
月辉皎洁,恰有一花落在二人面间,浅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周寒秋又不曾看清宋恣灵的神色。
耳畔的呼吸有些急了。
一时间天旋地转,宋恣灵连二人什么时候抱作一团、什么时候进了寝屋都记不清了。
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朦胧,浑身的血热都沸腾起来,狠狠地灼烧理智。
屋内没有掌灯,宋恣灵迷迷糊糊睁开潮湿的灰眸,有些茫然地看向周寒秋。
修士视物不分黑夜,那张脸依旧是冷冷淡淡的,透着与少年皮囊天差地别的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唯有依靠到他怀里的人才能从渐快的心跳中窥探到些许异样。
呵,装得一派正人君子。
宋恣灵勾了勾唇,不觉又往前凑了几分,两人离得太近,竟引得男人闷哼一声。
“师弟,仙门大比后就不要回去了吧,我去寻个由头找掌门将你留在千山阁,你以后就跟在我身后,如何?”
周寒秋的动作顿了一瞬。
“怎么,跟着我不好……呃。”
还没能宋恣灵讲完,唇就被急切落下的吻堵上,一直渗血的伤口令人上瘾般引着她去舔舐亲吻那张脸,然后一点一点啄上男人眉心红痣。
外头微风轻拂,一树桃花纷纷扬扬,直至初见天光。
*
魏邢睡了一个漫长又安稳的觉,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还好今日是休沐日,躲躲懒也无妨。
他简单料理了一番自己,又挑了着看了几页放在床头的话本,等到按照往常习惯取剑时,才发觉屋中正对着院内小剑场的那扇窗门没关严实,隐约透出了一条细缝,被外头的风吹得微微颤动。
难怪醒来时觉得周身寒凉,原来是昨夜没关好窗吗?
魏邢挠了挠头,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