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职业生涯的认知,以及对自身定位的清晰,爱情这个选项不存在于金硕珍对未来的规划中,至少绝不存在于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Jin的考虑选项中。
可偏偏张云欣出现在他周围的时机和状态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彼时他的人生迈进大众视野下事业有成的阶段没多久,精神状态也不过将将自愈。
后来当他独自陷入对她的爱时他恍然,爱情的降临看似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命运馈赠,却实际是一场自我丰盈后的必然相逢。
他先爱上了那个站在他未来里的人。
而现在,她依然站在他的未来里。此时选择同居这件事之于金硕珍,更像是那一场需要以这样隐晦又坦然的方式来补足的订婚仪式感与确认。
挽尊一点也可以说,是出于较为年长几岁的未婚夫身份下应有的责任感。当然了,他这个人很重责任感。
多年来水到渠成深厚的情感基础,迎来了一个句号和全新的书写,他理所应当脱离原生家庭的权利体系,褪去独来独往的偏安一隅,就要和云欣组建新的家庭关系,踏上一条自主定义幸福的道路……
……好吧,他爱她。
金硕珍深深陷入了命运为他量身定制的相逢里。
双手后撑,金硕珍弯眸含笑仰头接下张云欣环着他脖颈低头用鼻尖蹭过他面颊的亲昵。
“再这样叫一下吧,老婆?”没能追到短暂触碰后飞走的唇,金硕珍立起上半身凑近央求,坐在他腿上的张云欣变成那个半躺倒的角色。
生理年龄的增长和差距也不能使金硕珍良好心态下保存的少年气消弭,张云欣只觉得可爱,便满足他,开始一声声“欧巴”“甜心”的交替叫着,偶尔兴致高时穿插一声“老公”,也不能使金硕珍完全免疫,反而给了他想说服张云欣的动力。
连续在云欣家里留宿两晚的金硕珍都想不出她拒绝的意义,分明他们现在已经是半同居状态。
阿瑞斯的连声汪叫拉回金硕珍的神思,雪橇犬进了雪场便彻底撒了欢。
回头看张云欣,一个不注意光速摔了个屁股墩,他憋笑:“看来有人之前是在虚势呢。”
有乌龟护垫托着,张云欣也不觉得疼,抓了把散雪朝金硕珍扔去,没沾到他衣摆一点,全撒自己腿上了,既不生气也不气馁,理所应当伸出手要他拉自己。
金硕珍上前将人拉起来,顺手拍了拍她身上点点雪花,听她嘀咕:“很久没滑了嘛……”
“嗯,去年也来了,你多久没滑我就多久没滑。”他故意道。
“走开走开,你不看我肯定能好好滑。”张云欣拨开他的手,一门心思要捍卫自己的滑雪实力。
扭头回雪道,金硕珍紧随其后。
“就看就看,一直盯着你。”
高处的阿瑞斯遥遥相望,看着自家爸妈磨磨蹭蹭也不见上来,不禁甩了下尾巴悠闲卧倒。
狗生一年到头就这么几天玩得最爽了。
爪子刨了刨雪,动动耳朵,由远及近又听到阿爸问妈咪为什么。这几天一直听到类似的话,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它开心坐立,吐着舌头看爸妈走近。
入夜的雪场更冷,但几圈下来运动不会让身体随着冷风僵硬,反而热气腾腾。两人休息,一狗继续四处乱窜。
星星布满天空,抬头望着,金硕珍随手牵过张云欣的手,捏了捏手指。像被触发机关似的,张云欣当即取下头盔靠着他,嗓音闷闷道:“犹豫同居,只是有一点点,担心?说不上来。”
“担心不习惯?担心粉丝抗议?”金硕珍挑着猜了几个,玩笑地说:“总不能是对我吧。”
“就是你。”
一句话卡的金硕珍头脑空白,他完全感觉不到张云欣对于和他一起生活有抗拒感。相反,他完全感受得到她真诚互动所带来的美好与纯粹里,更多的是轻松与开心。
不得其解,脸被她温温热热的手捧着,他抬手覆在她手背上:“房子位置你挑,中国也可以,都听你的。装修我来沟通,家具都按舒服的高度定制,添什么区域我们一起商议……”
随机说了好多又止住,最后他敛眉逐渐严肃,“你说清楚。”
严肃,但也不忘拉下她冰凉了些的双手搓一搓。
“金硕珍。”张云欣轻唤。
“嗯。”
听声音闷闷不乐。
其实张云欣也不解他非同居不可的架势,尽管他说过想同居的起因,可现状看起来更自如更方便不是吗?
倒也不是说反感他这样,或者完全抗拒这个提议什么的,只是……“我只是好担心,万一我的生活大部分都沉溺在爱情里怎么办?”
被动的次数多了,摆脱后就不想那么被动了。情感又是那么不可控,她好怕因为陷入依赖情感而丢掉自己,她花了好大力气才牢牢掌握住自己,她需要为自己留有冷静的余地。
金硕珍那颗惴惴不安的心,随着张云欣话落顺势一松,落回肚子里。
严峻的神态舒缓回温,心里黏稠得几近窒息。
他垂眸又搓了搓张云欣冰凉的手,给她把手套戴好,“还玩吗?”
张云欣应声,没看清他神色,还琢磨自己是不是说话说狠了?
看着也不像不乐意的样子。
没有立即说开,反拉扯着纠缠不清,成了一种情趣。
再上雪道,先滑下来站定的张云欣侧身回头,被金硕珍大叫着接住他然后飞扑了个满怀,她差点没站稳。
于是趁他不备把手里攥着的一点点雪塞到他领口。
“啊!”
然而大声惊叫的人成了张云欣。使了坏却忘记脚踩滑雪板而无法轻易跑开的张云欣被捉住回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