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硕珍答应后,抛开和公司拉扯专辑事宜,行程空白之余的情侣约会就这样变成给闭关写歌的云欣当灵感载体。
大家都很意外,平日里宅家主要兴趣来源就是写歌的Coca,居然也需要闭关写歌。
拿起桌面被石墨质地涂抹出线条的白纸,金硕珍看清那张描绘他的速写,颇感惊喜地举到坐在琴后的张云欣面前。
“没有特别惊艳的旋律,随便画画……”张云欣有气无力。
已经将画保存好的金硕珍坐在她身边,翻了翻她已经构思好的许多半成品曲谱。
“为什么要写新的?之前那些不好吗?”他侧脸低下头,视线与趴着的张云欣齐平。
睫羽轻颤,张云欣的目光垂落在他胸前的第二颗纽扣上。棉线紧锁着纽扣,看似一丝不苟,第一颗纽扣的无用下却隐现肌理。
往上是喉结、下颌,以及唇缘。
再然后,张云欣对上金硕珍微微瞪圆的眼睛,慌张捂着脸哧哧低笑。
手腕被强行拉去。
“快说,”搞怪逗她的金硕珍也笑了,“不然不给你看。”
“好,但不是无比适合你。”张云欣回答完收回手,干脆放弃冥思苦想,灵感是急不来的。
坐在地毯上的软垫处,自动吸引一只名叫阿瑞斯的大体型白色长毛小胖狗。张云欣接过阿瑞斯叼来的新玩具,把它搂进怀里,脸贴贴长毛。
“一股小狗味儿,你是不是该洗澡了。嗯?Ares?”
话音刚落,阿瑞斯一下子跑开,还不忘把玩具也叼走,甩着尾巴扔给一旁的金硕珍。
邪恶爸无条件顺着妈妈意愿开口:“有只小狗脚臭了吧?”
阿瑞斯歪着脑袋,低头小心翼翼闻了闻,肚子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圆润馒头又要生闷气了。
气生一半被爸妈抓去酣畅淋漓地洗了个澡。
直到毛发被吹干,阿瑞斯已经忘记生气了,因为香香小狗已经被爸妈宠爱得玩累了。
“好累……”仰躺在沙发上,张云欣懒洋洋的,“每次给它洗澡堪比平板支撑唱高音练气息,下次我绝对不亲自给它洗了。”
每次都这样说,金硕珍笑笑。他继续陪着阿瑞斯玩,冷不丁冒出一句:“可我觉得都很好。”
张云欣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他是在说歌。
不够,还不够。
她说:“我要写出更好的歌,好到大家一听就认可,一听就愿意收藏进歌单,绝对无可替代。”
三分钟的歌曲,前三秒入耳,前十秒惊艳,结构不落俗,情感够共鸣,旋律够有记忆点,整首歌够耐听。这就是娱乐大爆发的快节奏时代,多浪费一秒造成审美疲劳,听众都吝啬给予更多耐心。
只有这样,Coca给Jin制作专辑才有压倒性的说服力。
再多的理由都是借口、徒劳,好歌能抵抗一切。
靠近在她肩侧,金硕珍眉峰舒展开来,张了张口再也说不出更多话来。他所期望的浓郁爱恋,此刻顺着她身上那抹他迷恋的淡香,钻进他的鼻腔,绽开最绵长的悠扬。
金硕珍垂眸,用戴着平安扣手链的左手托起张云欣戴着对戒的右手,也仿佛拖住了相交织的沉重爱意。
他看似抱怨实则乐在其中咕哝:“云欣小姐,总让我更爱你可怎么好?”
阳光穿透玻璃洒在地板,阿瑞斯盯着看了一会儿,用爪子拍了拍,回头拖着自己窝里的毛绒玩具们挨个摆放在阳光下让它们排好队。
小狗的动静让因为金硕珍话语而下意识依偎在他肩颈的张云欣看过去,两个人瞬间被阿瑞斯可爱狙击到。
排好玩具的阿瑞斯又拖来软垫在末尾,懒洋洋趴在上面,任由阳光如纱盖在它雪白的皮毛上,打了个哈欠。
金硕珍不由自主伸出手,一下下轻顺阿瑞斯的毛发,阳光也分出一缕在他的指节上。
夏季尚没有真的到来,此时此刻却在张云欣心里冒出幻想。那条尾巴在张云欣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慌忙爬起身追上去。
收回跟随的目光,金硕珍抬手挡在阿瑞斯被阳光直射而眯起的眼前。
“好了。”他同阿瑞斯说:“Ares的偶妈好厉害是不是?”
想了想干脆起身去拉合纱帘,轻薄的纱帘柔和将阿瑞斯护在身后。
金硕珍拿起先前被随手放在小几上的笔记本和笔,笔记本是张云欣交给他的,最新几页的内容却不是张云欣的字迹,而是他写的许多歌词。
和张云欣以往的先敲定中心概念再作曲最后作词并编曲,以及金硕珍自己先写词再作旋律的习惯不同。这一次,他们不做事先商议,全凭感觉分别完成各自的部分,最后协同整合出完整的作品。
在此之前,两个人都还没能坚定这张专辑所围绕的那个中心。
笔记本被翻动得哗哗响,金硕珍也想到了。
笑容明朗,眉梢熨帖。他自信能和张云欣所想嵌合。
于是他写下了这张专辑的门扉——是专辑名,也是他认为整张专辑所有歌曲应有的基调。
《Glow》。
顺其自然,凝神认真起来。原先的词重整修改,新的词也在笔尖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