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蚺不多的良心开始内疚,无声谴责自己,犹豫了半天,道出实情:“提前是因为注射了‘醉生’。”
“佘蚺!!!”
“佘蚺!!!”
花酒和巫溪久违的默契,异口同声。花酒的反应尤为强烈,关心则乱,顾不上刨根问底,捧着佘蚺的脸颊左看右看,拎胳膊拍背反复检查。
作为医生的巫溪智商还算在线,嗅到了端倪,“你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
“有啊,怎么没有。”
花酒后知后觉,回过神的她双手报复性用力,把佘蚺脸上两侧的肌肉向中间聚拢,嘟到一块,随后双指用力,惩罚地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醉生’又改版了?”
结合佘蚺的只言片语和真实表现,巫溪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额……”佘蚺迟疑地回忆,“应该没有。”
毕竟,荆斩的死亡是真实的。诶?不对,好像是她把他送走的。片段在脑海中回闪,佘蚺懊恼地捂着脸。
巫溪就着她低头的姿势,给了佘蚺的后脑一记友爱的电炮。
“你打我?”佘蚺吃痛地抱头。
“你纯纯拿我的话当放屁!打你就打你……”巫溪言归正传,“所以你为什么安然无恙?”
“我是实验体,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反应很正常,好吧。”
佘蚺的话让花酒重燃的光芒再次熄灭。
“你也别灰心,亲身感受下来,‘醉生’没有我预想中的厉害,一会儿我跟巫溪去医院化验,说不定可以研制出解药。”佘蚺宽慰地拍拍她的肩膀,“颜曼会恢复的。”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都碎成无声的哽咽。花酒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朋友面前终于得到释放,克制地呜咽。
颜曼出事对花酒的打击可谓不小,恹恹瘦损,早是伤神,往日的神采荡然无存。哭出来也好。
安抚好花酒,巫溪继续追问:“江岁和下令关停‘黄金万两’,你知道吧。”
一提“黄金万两”,佘蚺的愁绪再增几缕,“不动脑子猜都知道是她。”
“你看起来,并不高兴。”
“喜忧参半吧。”
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佘蚺当下的心情,或许没有什么比“五味杂陈”更恰当的了。
她的全部身家……
“查出来‘醉生’的源头了吗?”
佘蚺深吸气抿嘴,轻微地摇头,“我今天才上班,行动处那边也没有任何进展,不过据说,自从‘黄金万两’停业后,‘醉生’出现的频率下降,倒是‘梦死’,此起彼伏的。”
花酒潜藏眼底的晦暗一闪而过,“有所耳闻,听说是针对人类的。”
闪烁的「蛇首」提醒佘蚺行动处分配了新案源。
“嗯?卡bug了吗?我下班了啊。”考虑再三,佘蚺没有选择挂断,“你好。”
“佘蚺队长。”
是莉娜。
“有事吗?”
“迷雾森林发生一起命案,需要你去处理。”
“现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
“‘梦死’又出现了,小组的人手不够,拜托了。”
白曜欠欠的声音响起:“你跟她说这些没用,佘蚺,有加班费。”
“你们在一起?”
“嗯,费阳去解决另一起案件,为了防止某个甩手掌柜临阵脱逃,她必须全程跟着我。”
“具体位置,马上到。”佘蚺抬头看向对面,“你们听到了,我要去加班喽。”
巫溪啧啧称奇,花酒则是凭窗远望。
佘蚺以为花酒还在忧心颜曼,临走前不忘安慰道:“交给时间,会有办法的。”
「翡翠」的灯光洞穿夜雾,引来了迷雾森林的巡警。她叩响侧窗:“夜晚禁行。”
“我是行动处佘蚺。”佘蚺走了出来。
巡警煞有其事地敬礼,“佘蚺警官您好,我是巡警高倍,案发现场在前面不远处,请跟我来。”
“命案?”
高倍像是回想起现场的景象,面露不忍,“嗯,死了一个孩子。”
“孩子?”佘蚺脚步微滞,“你最先发现的?”
“是的。凶手可能在现场。”
这话听得佘蚺一头雾水,杀了人不跑,怪事年年有。
“刚刚巡逻的时候,森林里有一辆违规停靠的星闪,您知道这里的规矩,等到我上前查看,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孩子,没有体温了。”
高倍指着不远处的星闪,“您瞧,就是那里。”
娇小的身躯倒在血泊中,脸上血迹斑斑,头部遭受多次击打严重受伤,向内凹陷,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按照行动处的要求,佘蚺蹲下核实,颈动脉停止搏动,冰冷的皮肤正逐渐丧失弹性。
星闪的驾驶位坐着人,精神恍惚,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看到佘蚺后,发疯一样拼命拍打侧窗,激动地大喊大叫。
而星闪的左前方,有根棒球棍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顶端包裹着黏稠、喑哑的混合物。
凝固干涸的血渍中杂糅着一些质地迥异、呈现灰粉色、如同破碎棉絮或过度烹煮的粥样物质,并非均匀涂抹,而是爆裂式的、拉丝状的放射形斑点,边缘微微发干,颜色转深。
“你认为他是凶手?”
“从现场的痕迹分析,不存在第三人。”
“会痕检?”
“嗯。”
佘蚺递过手套,“你来处理现场。”
驾驶舱的男人乐此不疲地拍窗嘶喊,佘蚺拉开舱门,闻到浓烈的酒气混着血腥味。
男人颤抖着举起双手,语无伦次:“救命!救我!有人要杀我!”
“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