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青璃点头，周身青光愈发炽盛，竟隐隐有与慕青体内天道之力相抗衡的架势。
她步法灵动，避开慕青的致命攻击，同时不断用灵光试探，寻找薄弱点，“阿青，我知道你还在，看着娘，别再被控制了！”
青璃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死死牵制住慕青的动作，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既不让慕青伤到姜焱，也不伤及慕青本身。
姜翎则专注于封印煞气，金色灵光如温柔的溪流，缓缓冲刷着慕青体内被扭曲的天道之力，试图唤醒她的自主意识。
沈渊站在一旁，看着原本势在必得的局面被打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青璃竟有如此实力，更没想到这对母女之间的羁绊，竟能暂时压制住天道禁术的力量。
“废物！连个重伤之人都杀不了！”他怒喝一声，催动残存的浊气，朝着姜翎背后袭去，想要打断她的施法。
“你的对手是我！”
月蘅手持古籍，周身淡绿色灵光暴涨如潮，堪堪拦住沈渊袭来的浊气。
她指尖翻飞，趁着灵光与浊气碰撞的间隙，一缕纤细的灵息悄然传入凌旭耳畔：“凌旭，接阵！这阵眼之位，当年本就该是你的。”
凌旭周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决绝，当即应声。
周身灵光涌动，稳步踏入阵法预留的空位，接替了月蘅的阵眼之责。
阵法瞬间流转起更为契合的灵韵，将光茧护得愈发稳固。
卸下阵眼重担的月蘅毫无顾忌，抬手飞速翻动古籍，书页哗啦啦作响，无数泛着莹光的灵脉符文从书中飞出，如锁链般缠上沈渊的四肢。
“沈渊，你作恶多年，搅乱灵脉、操控他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渊被符文枷锁死死缚住，浊气难以运转，他挣扎着嘶吼：“你竟敢擅离职守！没有你坐镇，这阵法迟早会崩！”
“哼，你忘了凌旭是谁？”月蘅冷笑一声，古籍在她身前悬浮，灵脉之力源源不断涌入她体内，“他本就是初代灵脉选定的阵眼，如今他归位，阵法只会比从前更稳固！”
凌旭站在阵眼中央，周身灵光与五彩灵韵完美融合，沉声喝道：“沈渊，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是吗？”
沈渊突然停止挣扎，仰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暗紫色长袍在残存的浊气中猎猎作响，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们以为换了阵眼、制住了慕青，就能赢我？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溶洞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着怨毒的冷笑：“师尊，别来无恙？”
众人循声望去，脸色齐齐骤变，锦瑶身着一袭墨色劲装，褪去了往日的乖巧，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戾气，缓步走了进来。
她手中牵着一道泛着暗金光链，链锁的另一端，赫然捆着脸色苍白、灵力被封的凌溪沐！
凌溪沐是月蘅与凌旭的女儿，此刻被金链缚住手腕，额角还沾着血迹，显然是被强行掳来。
“沐沐！”月蘅大惊失色，手中古籍“啪”地掉在地上，周身淡绿色灵光瞬间失控，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锦瑶！是你！你竟敢掳走我的女儿！”
锦瑶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掳走？我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她眼神扫过不远处的玄策，怨毒更甚，“师尊为了她，将我逐出门派，说我心术不正！可凭什么？我天资不比她差，努力不比她少，就因为她是凌旭的女儿，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玄策眉头紧蹙，语气复杂：“锦瑶，当年逐你出门，是因你私练禁术、残害同门，你执念太深了，与凌姑娘无关。”
“无关？”锦瑶厉声反驳，猛地拉扯金链，凌溪沐痛呼一声，身体踉跄着撞向石壁。
“若不是她这贱人，师尊怎会对我弃如敝履？沈渊大人说得对，这世间本就弱肉强食，我今日助他，只为报仇雪恨！”
沈渊见状，笑得愈发得意，被符文枷锁束缚的四肢竟隐隐有松动之势：“月蘅，看到了吗？你最疼爱的女儿在我手里，不，该说，是沈翊的女儿沈沫在我手里！”
这话如惊雷炸响，溶洞内瞬间死寂。
姜翎脸色煞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千年前沈沫殒命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
青璃也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凌溪沐，难怪两位大人都要护着她。
“你……你怎么知道？”月蘅浑身一震，声音都在发颤。
她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着这个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及，沈渊竟能看穿溪沐的身世！
“当年沈沫的灵体并未完全消散吧！”沈渊眼底闪过贪婪与阴狠，语气带着淬毒的嘲讽。
“沈翊那家伙煞费苦心，竟借着你的身份做掩护，让他女儿沈沫的魂魄依附于你的血脉气息，躲过法则追查！这份藏了千年的因果，我寻了这么久，怎会看不破？”
他的目光骤然转向阵眼中央的凌旭，笑得愈发癫狂：“凌旭，你以为凌溪沐身上的灵韵为何与沈沫如此相似？你守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根本就是那沈沫魂魄的‘容器’！你不过是个替人养‘孽种’的冤大头，一顶绿帽戴了千年，居然还蒙在鼓里！”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心头，溶洞内瞬间死寂。
凌旭周身灵光猛地一滞，脸色煞白如纸，难以置信地看向月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月蘅，他说的……是真的？沐沐她……”
“不是的！”月蘅厉声打断，眼眶泛红却语气坚定，“沈沫确实是沈大人的女儿，当年他托付我护住她的，可我从未让她侵占沐沐的身体！”
她抬手指向凌溪沐，声音带着滚烫的急切，“沐沐是我和你的女儿，是我们血脉相融、心意相通生下的孩子！沈沫从未影响过沐沐的身份，更算不上什么‘容器’！”
“哈哈哈！说得比唱得好听！”
沈渊狂笑出声，被符文枷锁束缚的四肢借势挣脱了大半，“若不是借了沈沫残灵的灵韵，她怎能成为灵脉隐脉核心？凌旭，你想想，她出生时天降灵兆，灵韵远超常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孩子！”
他死死盯着凌旭，语气带着挑拨：“你为了一个沾着沈翊血脉气息的孩子拼死守护灵脉，为了别人的‘余孽’付出半生，难道就不觉得屈辱？不觉得愤怒？”
凌溪沐低下头，声音哽咽：“爸，妈，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对不对？那些什么残灵、什么沈沫，都和我没关系，对不对？”
“当然没关系！”月蘅急步想要上前，却被浊气阻拦，只能对着女儿含泪点头，“沐沐，你是我们的心头肉，从你降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更不是什么残灵的容器！”
沈渊趁机添柴加火，浊气再次暴涨：“她是沈翊当年最牵挂的软肋，如今更是灵脉的隐脉核心！有她在手，别说你月蘅，就算沈翊在世，也得乖乖听我的！”
他盯着凌旭，语气愈发阴狠，“凌旭，你还要帮着沈翊守护他的‘余孽’？帮着这个让你戴了千年隐形绿帽的人？不如跟着我，杀了这丫头，既能报被欺瞒之仇，还能和我一起掌控灵脉，岂不是更好？”
凌旭周身灵光剧烈波动，阵法也随之震颤。
他看着月蘅坚定的眼神，又看着凌溪沐低垂脑袋的模样，指尖死死攥起，指节泛白。
多年的夫妻情分、父女羁绊与被欺瞒的隐秘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翻涌不休，但更多的是对沈渊挑拨的厌恶。
“爸，我不管什么残灵，我只知道你和妈妈养了我这么多年，你就是我的亲爹！”凌溪沐猛然抬头，眼眶泛红，急声喊道，泪水滚落，“沈渊在骗你，你别信他！”
“挑拨离间？”沈渊嗤笑，“我说的句句属实！你问问月蘅，她敢说从未借着沈沫残灵的力量护过凌溪沐？凌旭，你这辈子活得真窝囊，连自己女儿身上藏着别人的残灵都不知道！”
月蘅猛地抬头，眼底闪过决绝：“沈渊，你闭嘴！当年护住沈沫残灵，是所有人都欠沈翊的情分，但我从未对不起凌旭，更从未对不起沐沐！沐沐的生命是我们给的，她的灵魂是干净的，谁也别想玷污！”
溶洞内的气氛愈发紧绷，浊气与灵光碰撞得愈发激烈，钟乳石大规模坠落。
凌旭站在阵眼中央，深吸一口气，周身波动的灵光渐渐平稳，他看向沈渊，眼神冰冷：“你别想挑拨我们父女、夫妻的关系。沐沐是我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