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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175章 强留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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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溪沐奋力挣扎,手腕被姜焱攥得生疼,骨骼几乎要被捏碎。

她瞥向山门方向,魔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若被他们撞见自己与魔尊纠缠,消息传回玄灵院,必然引发轩然大波。

世人本就对她身份存疑,再加上与姜焱的牵扯,届时她百口莫辩,甚至可能连累母亲和父亲。

“姜焱,你放开我!”凌溪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色,“若被旁人看见,对你我都没好处!”

姜焱却丝毫不松劲,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她颈间的玉佩,声音冷硬如铁:“要么留下玉佩,要么跟我回魔宫,你选一个。”

他胸口的伤口仍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可攥着凌溪沐的力道却丝毫未减,这枚玉佩是母亲的遗物,他绝不可能再放手。

凌溪沐心头权衡。

此刻硬拼,不仅讨不到好处,还会暴露行踪,若交出玉佩,那关于身份的线索会断掉,且她也不甘心将到手的关键之物拱手让人。

眼看山门前的魔兵即将围拢,她咬牙道:“好,我跟你回魔宫,但你必须保证,不让任何人察觉我的身份。”

姜焱眸底闪过一丝满意,攥着她的力道稍稍放松,却依旧没有完全松开:“本尊说一不二。”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一道魔气笼罩住两人,将凌溪沐的气息彻底隐匿。

随后,姜焱带着她转身,避开巡逻的魔兵,朝着魔宫深处走去。

一路无话,凌溪沐被姜焱带到一座偏僻的殿宇前。

殿内陈设简单,却透着一股冷冽的魔气,显然是姜焱的清修之地。

刚踏入殿门,姜焱便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走向内室,留下一句:“在此等候,没有本尊的允许,不准离开半步。”

凌溪沐揉着发红的手腕,环顾四周,心头满是警惕。

她走到窗边,试图探查殿外的情况,却发现殿宇四周布有层层结界,若是强行突破,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会暴露她的更多秘密。

无奈之下,她只能坐在案前,指尖摩挲着沧海笛,思索脱身之策。

不多时,姜焱换了一身干净的红色长袍走出,胸口的伤口已被魔气暂时封住,脸色却依旧苍白。

他将一枚丹药扔给凌溪沐:“这是凝神丹,能压制你身上的修为,避免被魔宫其他人察觉。”

凌溪沐接过丹药,犹豫片刻,还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身上的灵韵果然收敛了不少。

“现在,可以说玉佩的来历了。”姜焱坐在她对面,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她胸前的玉佩,“你从何处得到我母亲的遗物?”

凌溪沐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早已说过,这玉佩是我二十岁生日时,我哥陈清然从拍卖会上拍下来送我的礼物。”

她自然不能提及这玉佩是自己赠予琢光、关乎神界灵脉的秘密。

姜焱眉头紧蹙,周身魔气随怒意微微翻涌,沉声道:“凌溪沐,你最好如实相告。本尊有耐心等,但别逼我用强硬的手段。”

“不错,那晚玄灵院,玉佩就是我从你那拿的,但那本就是我的东西!”凌溪沐抬眸,迎上他淬着寒意的目光,毫不退缩,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底气。

姜焱盯着她眼底未散的倔强,喉间忽然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玩味与冷意:“这么快就承认了?倒比本尊想的坦诚些。”

凌溪沐瞪了姜焱一眼:“一年前我在嵩立雪山坠崖,这玉佩就是那时弄丢的!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到你手里,但它本来就是我的,何来‘偷’一说?”

姜焱指尖摩挲着袖角,眸色在暗光中沉了沉,那声低笑早已敛去,只剩彻骨的冷意:“嵩立雪山?坠崖遗失?”

他缓步走向凌溪沐,周身魔气无声蔓延,压得殿内空气都滞重几分,“本尊倒要查查,这玉佩是我母亲的遗物,如何成了人间的拍卖品。”

他停在凌溪沐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在本尊查明真相前,你哪也去不了。魔宫虽不比你那人间狐狸窝自在,倒也容得下你这尊‘贵客’。”

凌溪沐心头一紧,刚要开口争辩,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别想着耍花样。”姜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魔宫的禁制,还困得住你一介凡人。安分些,等本尊的消息。”

说罢,他扬了扬下巴,殿外立刻走进两名黑衣魔侍,“带她去偏殿安置,看好了。”

凌溪沐望着姜焱决绝的背影,攥紧了袖中的手。

另一边,姜焱回到寝宫,他召来亲信墨鸦,将查探之事细细吩咐:“派人去人间查凌溪沐口中玉佩的拍卖渊源,一丝细节都别放过。”

墨鸦躬身应是,刚要退下,又被姜焱叫住。

“她身上有血煞之气,寻常魔侍镇不住。”姜焱指尖凝着一缕暗紫色魔气,语气冷冽,“你亲自带人盯着偏殿,既不能让她跑了,也别让血煞伤了魔宫之人。”

“属下明白。”墨鸦领命退去。

姜焱独自立在空旷的寝宫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残留的魔气。

凌溪沐那双倔强的眼睛在脑海中闪过,他眸色沉了沉,这女人狡猾多端,说辞看似天衣无缝,可玉佩明明是母亲遗物,怎会与她扯上关系?更何况那股血煞,绝非普通人类能沾染的。

寝宫内,烛火摇曳,映得墙上女子画像忽明忽暗。

姜焱望着画中那张与凌溪沐别无二致的脸,周身寒气渐敛,整个人陷入了沉沉的沉思。

他不止一次恍惚,单说这一模一样的容颜便足够可疑,更别提玉佩之事:两人都对他母亲的遗物异常上心,这疑点实在太多。

若非凌溪沐身上没有半分自己留下的、可供辨认的痕迹,姜焱几乎要信了她就是那小骗子。

可终究两人还是不同的,光说使用的武器,便天差地别。

他从未见过那人使用过血煞,那小骗子纵然狡黠,周身气息却干净得很,哪像凌溪沐这般,血煞之气若隐若现,稍不留意便会溢出伤人。

况且,论及力量,那人的修为和力量远比凌溪沐精纯强大,绝非眼前这压制血煞都要拼尽全力的凡人可比。

姜焱指尖在画像边缘划过,眸色愈发深沉。

这凌溪沐,到底是与那小骗子无关的局外人,还是藏得更深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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