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具体的,只听府里人私下说,朝廷的内忧,就是他们搅出来的……”
“这些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最后一次见到二公子时,他亲口与我说的。”楚听河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赞叹:
“他可聪明了!”
萧霁岚闻言轻笑。他原本的计划是,待金陵府的粮仓被烧毁后,便效仿云南府的手段,将此事栽赃给临安荣府。可此刻听闻楚听河口中二公子的旧事,心中念头一转,临时改了主意,决定将受害者换成长安府。
楚听河虽然意识很强,不过她的身份对萧霁岚可没有威胁。于是……
“现在我只是想在乱世中站稳脚跟,楚姑娘能否助我一把?”萧霁岚挑起一个勾人的笑容。
“你的笑容有些虚伪,但是我应该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了。”楚听河的眼神挨个扫过萧霁岚身上的锁魂链、短刀、迷魂香……
“哪有哪有?我可是很友好的。”
他将自己修改后的计划细细告知楚听河,后者听完后连连点头:“此法可行,但你得答应我,绝不能让城里的百姓受到半点伤害。”
“放心。”萧霁岚道,“届时我会告诉你一条密道,你按我说的路线,将所有居民安全疏散出去便是。”
楚听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还有一事。”萧霁岚补充道,“明日清晨,在粮仓被烧毁的案发现场,需留下些指向长安府的证据。”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闻爷顺手塞给他的金陵府粮仓地址,递了过去。
“那证据该如何布置?”楚听河问道。
萧霁岚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挺聪明的,此事便自己想办法吧。”
“……”楚听河一时语塞。
沉默片刻,她换了个话题:“今晚你打算睡在哪里?”
“院子里便可。”
“这般冷的天,你不住进屋里吗?”
萧霁岚狡黠一笑:“等你把事情办成了,我再考虑是否进屋住。”
楚听河看着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拉开里侧的房门,侧身站在一旁,向他比了个请进的手势:“先进来吧,离睡觉还早着呢,正好可以再商议商议细节。”
萧霁岚颔首,身形一闪,便进了屋。
临睡前--
少年坐于窗前,解开头巾流苏般的头发,随意搭在肩头,他轻叩茶盏食指上,从未褪下的黑指甲如一柄小型弯刀挑起茶叶向烛火上空一弹,暗绿的茶叶瞬时醒目,热气蒸腾中,少年瞄准这几片茶叶一气呵成。只见黑指甲竟将他们一个不落的穿在一起。
这是萧霁岚用锁魂链与敌人近身时所练的招数。
此时窗外枫叶如火,戏于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