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拔出佩刀。大有要见血的架势。
“退下。”胡连英的声音很冷,不容置喙道,“把刀收起来。”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护卫积压许久的不满,他不仅没有听从指令,反而持刀向着工匠们又进一步。
护卫看也不看胡连英的脸色,强硬道:“殿下分明已经说过,‘不从者皆可杀’。大人,你这般优柔寡断,心里想的,究竟是你的好姘头,还是燕王殿下?”
话落,他立刻举起刀,眼见着,便要削掉面前一个已经吓傻了的工匠的头颅。
“咣当”一声,护卫手上的刀骤然落地。
工匠已经瘫软如泥,见自己暂时脱离了危险,竟生出点力气努力向后爬去。
护卫也顾不上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突然失去力气的手,还有手腕上一个疑似被石子砸出来的红印,气恼道:“是谁?!”
话音落地,下一刻,便有一人从树上落下,飘到他眼前。而且这人不仅穿着打扮与他无二,都是燕王亲军的派头,护卫还一眼看见了那枚红宝石扳指。
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说了三声“好”,才冲胡连英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殿下的怀疑不错,你果然早就有了二心!”
不等胡连英作何反应,百里肖已经先行一步,侧掌为刀劈在护卫脑后,让他暂时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一连串变故砸得胡连英措手不及,看着护卫瘫倒在地的身体。,他终于回过味儿来。指着百里笑怒道:“是你——是文翊社的局?!”
百里笑坦然承认,“是,但那又如何?你手下心已经散了,到底是继续统领这一盘散沙,还是及时止损,朱雀大人,你心里应该有数。”
“你说的倒是好听。事已至此,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百里笑说得不错,可胡连英到底是被算计了,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也可以继续给燕王做事。”百里笑好整以暇道,“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好手下刚说了什么?”
胡连英呼吸一滞,这才慢半拍地想起来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护卫说的是:“殿下怀疑的不错,你果然早就有了二心。”
见他愣怔,百里笑语气凉凉地补刀,“难怪燕王什么事都不让你参与了,原来不是怕你看破他的虚伪,而是压根不相信你。”
胡连英摇头,“不,不可能,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百里笑:“之前文……首领给你看证据时,你也说他不是这样的人。”
胡连英:……
“也别急着伤春悲秋,”百里笑继续道,“赶紧做决定吧。得亏你只带了一个人过来,不然大伙还要眼巴巴守着你。”
胡连英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冲几名工匠说道:“你们先跟我走。”
百里笑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护卫,问:“他呢?”
胡连英:“谁放倒的谁负责。”
将人拖去了胡连英的院子,百里笑兴致缺缺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只是刚翻过院墙,她便看见陆寻梅和文翊正一派悠然自得地正围炉煮茶。
百里笑不满地落到文翊身边,“活都是我干,福都是你享?”
文翊捧着茶杯叹气,“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呀。 ”
像是为了安抚百里笑似的,他在炉边挑挑拣拣,选了个形状还算饱满的橘子,丢到她怀里,“挺甜的,尝尝。”
百里笑拉了凳子坐下,开始剥橘子。
“成功了?”文翊很有眼色地给她倒了杯茶,才提出问题。
陆寻梅也支起耳朵看她。
百里笑“嗯”了声,“他身边有燕王的人,早就对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甚满意,我推了一把,矛盾爆发,他就选边站了。”
陆寻梅问:“那山庄的工匠们……”
“他说这两天会陆续放人出来,”百里笑说,“只是县衙也有燕王的人,需要徐徐图之,县城的工匠还得暂时安顿在此。”
“这都不是事儿。”陆寻梅松了口气,“别再将我们牵扯进去就是好事。不过,现在就这样了?”
百里笑点头。
倒是文翊,摸了摸下巴,对陆寻梅说道:“您要是嫌他动作慢,多往他那去两趟,说不定很快就能解决了。”
陆寻梅大骇,“我这把年纪了还要出卖色相啊?”
文翊:……
他一噎,“您要这么想……也行。”
陆寻梅叹气,“行吧。我一个商人,为了山庄也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