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风行轻笑着,仿佛无论是什么危险都依旧能从容面对。在身上逐渐多出来的伤口的衬托下,那个笑容都变得异常恐怖。
她真的正常吗?
毕竟她看起来,毫不恐惧。
白景的剑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听过了,身上的伤也同样在增加。
仿佛随时都会死在这里,但直到现在,他们之中,无论是谁,都坚信自己能活着离开。
“因为不想死在这里啊。”风行像是在自言自语,噙着明媚的笑容,直视前方,“不想死在这里,那就只能活下去。”
“不是坚信,只是必须要做的事而已。”
“你不能直接创造生命吧?也不能直接修改有生命力的数据生物的本源数据,最多只能给我们增加一些伤口,或者增加一些负面状态,拖一下后腿。”
“不过你的见识太少了。”
“目前你给我们增加的负面状态,全都是我们曾亲身经历过、亲自破解过的……我经历过的事可是很多的哦。”
“打败过的敌人多,见过的有趣场面也很多。”
“我还想写一本小说呢。以后我们也一定会经历更多有趣的事。”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我们带你一起去体验一下啊。”
“别反抗了嘛。”
“反正我是不会让你逃跑的。”
风行的碎碎念有用吗?
也许是有用的。
在即将离开冰山的时候,冰傀儡的数量逐渐减少,最后几乎完全消失了。
其实也有可能是因为判官笔的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但白景突然也想相信一下风行那“浪漫一点”的说法。
也许判官笔真的被她打动了。
和他一样。
【我们一起去经历更多的事吧!】
——有谁能拒绝风行这样的邀请吗?
也许过去的自己,也是这么被风行打动的。
……
……
离开冰山之后,判官笔彻底安静了下来。
在风行试图使用它的时候,它也没再反抗。
这是一支特殊的笔。
看起来是毛笔的形态,但本该是细毛的部分却像冰雕。看起来不像是能写字的样子。
但在风行尝试使用的时候,它颤抖片刻,却变成了一支钢笔。
墨水充足的那种。
而它的墨水也很特殊。
就像一堆数据。
风行试着使用它。
可惜的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其实应该是成功将你在经过忘川河时被修改的记忆数据改回来了。”风行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的钢笔,“我能感觉到,起作用了。但你的记忆还没回来的话……被删除的数据,当然不能直接恢复。”
“啊啊,果然应该提前备份的!”
“就算提前备份,也不知道要备份哪些记忆。”白景倒也不失望,摘下围巾,低声安慰,又迅速将围巾塞回,又后退两步,重新和风行拉开距离。
围巾上残留的气息越来越少了,所以风行那个气息的源头的存在感就越来越强。
无时无刻不在引动着他的食欲。
“好嘛……”风行嘀咕着,“我只是抱怨两句而已。所以,没有其他办法恢复记忆吗?”
最后一句,问的是判官笔。
笔身抖动片刻,自己动起来,凭空写下了三个字。
黄泉路。
“……黄泉路,彼岸花。”风行闭上了眼睛,回忆,“红色的彼岸花的花香,传说中能唤醒死者生前的记忆。”
“所以,这个【地狱】里的黄泉路,也有彼岸花?”
那也是,白景原本要走的路。
判官笔没办法直接将白景体内和病毒有关的异常数据改回来。恐怕还是只能按照之前老头说的方法,在死亡时,才能修改数据。
风行和它确认了一下,最终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这一次,风行没有怀疑它。
白景也同样没有。
仿佛已经完全将它接纳为同伴,于是判官笔抖了抖,又在半空写下了新的文字。
是和轮回路有关的一些情报,以及,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安慰。
也像预言。
【白景会活下去。】
“哎呀,你还有预言的能力吗?”
【……无。】
“哈哈,那我不管。我就当是预言了!”
【概不负责。】
“好的好的。”风行摆了摆手,“那能帮我画一下地图吗?首先,黄泉路在哪个方向?”
【准备?】
“不需要再另外做准备了。”风行看了一眼白景,又看向了远方,脸上的笑微微收敛,多了几分严肃和认真。
“我们,速战速决吧。”
白景等不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