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开玩笑的,他这种内里像一团火的壮年汉子都抵不住,更何况老年人了。
熊律川又怎么不明白呢?
可是,家里还有妻子和女儿等着他啊。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呼啸的风,呜啦啦奔腾而过,像有人在哭嚎。
许久,四位老人像是想通了一样,苏父站出来当代表,“儿子,小川,你们年轻人去城里,去那电台里说的防空洞,去救助站,我和你妈们都活了一辈子了,该吃的,该见的,都体验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在家里,或许哪天这该死得风雪停了也说不定,不然总不可能永无止尽得下下去吧。这大自然还讲究个能量守恒,水都结成冰雪落地上了,液态水少了也就不结了,总会化冻!”
“爸——”
“叔——”
苏父打断两人的声音,“别有心理负担,合昭和张倩都叫我们耽误了一次,不能再耽误。”
熊律川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在商城里划拉起来,果不其然,很快就在底部看到了“神奇防寒服”的栏目。最便宜的也要10万积分一件,还只有一件小马褂的料子。
……
剐脸的风雪里,一只小队伍缓缓朝市中心缓缓挺进。
张晓临到天亮的时候,眯了半小时功夫,又被仿佛在脑海中炸开的哭声吵醒。
小囡囡也被吵得突然瞪大双眼,惊恐地四处张望。
张晓心疼得要死。
她女儿是个安静的性子,这一晚上听见的响动,比她出生半年听到的还多。
她瘪着嘴,委屈巴巴的望着张晓。
张晓捞起她,把她的耳帽压了压,企图隔绝些声音。
但这次哭闹的孩子就在隔壁,两家之间只隔了一个帐篷。根本挡都挡不住。
再看熊大,也趴在食物箱子上,生无可恋。
这样下去不行,她睡不好还能控制,孩子可不行。
张晓抱起女儿,起身出了帐篷,离开的时候顺手把帐篷的拉链拉上,熊大留在帐篷里照看东西。
她前脚离开,她隔壁的隔壁,一个大婶子瞅了瞅她离开的方向,鬼鬼祟祟盯着张晓的帐篷。
……张晓找到门口,找到门口的工作人员想让他们帮忙能不能帮忙调换位置。“我女儿平时不哭,饿了渴了哼唧两声,也不会大哭。B区实在太吵,我女儿根本睡不着,长期下去肯定要生病的。”
“您这个情况我先登记,等了解了情况再给您处理您看可以吗?外面的冷空气越来越近,上面发消息已经入了我国国境,哪怕咱们这里有秦岭抵挡一部分冷空气,还会有大量冷气团过来。这次的冷气团不是普通的冷气团,天灾电影看过吧,一下子把人冻裂。现在咱们最紧急的是把外面的人收纳进来,先渡过这波冷气团侵袭。”
工作人员也很负责,甚至还将缘由掰碎了说给她听。
张晓也顾不得吵闹的问题,心狠狠提了起来。
倒吸了一口冷气。
冻裂人?
人都冻裂了,那房屋建筑呢?是不是也会被冻得发脆?然后轻轻一推,就倒了?
她抱着女儿往回走,心里暗暗不停呼唤系统,可惜平时还十分友好的系统,此时音讯全无。
可能和系统主人不在身边也有关。
也知道熊律川和熊律柯走到了哪里?能不能赶上冷气团到来的时候躲进防空洞。
听到有和电影里一样的冷气团,她这才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天真。
家里她虽然提前布置了防寒,但如果真是冻裂人的冷气团,估计用处不大。
她暗暗祈祷着,希望冷气团没有工作人员说的这么严重。
实际上她不知道的是,工作人员还将危害说小了。
事实上,目前全国上下都在为这波冷气团战斗。
她们这边地处内陆,还未见识冷气团的危害。北方,乃至北半球最北的国家,现在大部分已经被冰封在寒冰中,无数的人被冻死在家中,床上,桌边……
这些被冻死的人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动作。
要不是仔细看,甚至还以为他们依旧活着。
哪像他们国家,到现在还坚持“以人为本”“人民至上”,哪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人民的生命保全下来。
也正式这一最高旨意,熊律川他们拖着老老小小,还带着大大小小七八只狗,搭上了顺路陆地战神——坦克。
这在和平时期根本都看不到。
在“顺风车”的搭载下,他们来到了离郊区最近的一个庇护所。这里地势平坦,不像市里地势起伏大有战时留下的防空洞,这里就是之前的大商场临时改造出来的。
地面上的几层楼都舍弃了没用,所有的人和物资都搬到了地下,负一楼的超市商场都腾让出来住人,负二楼负三楼的停车场也被整理出来,隔成了小单间,供市民暂住。
苏合昭一家送到了庇护所,熊律川和熊律柯便不再停留,准备继续往市里家的方向赶。
“老熊,冷气团马上就要来了,你和小柯现在这个庇护所休整一番,等过去了我和你回去寻张晓和侄女儿。”
“这次上面领导搜救力度大,嫂子和侄女儿肯定也去了庇护所。你们先在庇护所暂留,等过去了再说吧。”
熊律川摇摇头,他怕张晓仗着空间在,根本没去庇护所。
家里的改装他一手参与的,防寒程度他心里有数。
如果真的有极寒冷气团,根本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