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着应寒转身:“让他们继续住你的房间吧,反正你也没有住过几天。”
他顺其自然地伸长胳膊搭在令雪肩头,和她挨得极近:“今夜怎么打算?”
“什么怎么打算?”
“……”
她没好气地说:“要两床被褥在地上睡,能有什么打算。”
应寒又开始跟她咬耳朵:“在臧崇面前做那回事,会气死他吗?行宫里你亲我之后,我去偷偷看过你……倒是险些气死我,你要补偿我。”
令雪惊道:“你看到了!等一等你……你那个时候又不记得我,你看我干什么?”
“怪你亲我。”他心安理得说着这种话,差点气死令雪。
她头顶快要冒烟:“你都想杀我了我也没怪你,你怎么倒打一耙!”
提到这件事,应寒似乎心虚,但依然镇定自若:“这是我的错,一码归一码。你可以捅我几剑,弄几个窟窿都成,我随你捅。”
令雪朝他小腹捣了一拳,他脸色都发青了也没哼一声,实在硬气得很。
沉华赖在她怀里,长长的兔耳朵动了动,不当心蹭到令雪的胸脯,立刻直挺挺竖起来,把鼻子埋进她臂弯,半点气节都没有,不过这兔子十分安然的样子,显然比应寒的处境好得多。
沉华暗自发笑。
入夜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沉华趴在令雪枕头上,她本来正大有兴趣地揉他的尾巴,兔子尾巴是卷起来的,并不是真的球,他变得很像真兔子,令雪自己有短尾巴的时候懒得碰自己的,看到他的反而忍不住手痒,总算体会到聚生殿那些师兄师姐的感觉。
摸起来真的很舒服啊。
被柔软的触感蛊惑上头时,冷不丁一只熟悉的手开始摸她,令雪整个人耸起来,震惊地看应寒。
房里有四个人!
他胆子怎么这么大!
沉华那个位置什么也看不着,不妨碍他从令雪的反应里窥见蛛丝马迹。
她的注意被应寒全然吸走,那家伙伏在令雪的被子下,拱出一道弧影,令雪猛地攥紧了褥子,蹬腿踹他,没成功,把自己赔了出去。
沉华愣住,继而恼怒,僵在原地,木木盯着她细微的表情。
她眼睛瞪圆了,瞳上蒙着一层水雾,浑身发抖,咬着嘴唇,忽然短促地惊叫一声,眼睫被溢出的泪打湿,应寒钻出来要吻她,让她左闪右避躲开。
令雪慌乱地推搡他:“你烦不烦啊!”
他顶着一张贵气的臭脸,带着点得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水渍:“烦什么?”
她立刻从脸烧到脖子,皱了皱鼻子:“你……”
没等令雪说话,沉华已化为人形,抡起一拳朝应寒脸上砸去。
“恬不知耻——”
应寒受了一拳,立马挥着没出鞘的离火白虹剑朝他面门拍:“你又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色——”
“无礼竖子——”
砰,应寒被砸到了案上。
“为老不尊——”
哐,剑飞了出去。
令雪看他们赤手空拳扭打起来,呆了半天,冲到中间硬生生隔开他们:“还睡不睡觉了——”
“我困啊!”
她眼角余光瞥到另一道人影。
臧崇醒了,坐在那里,漠然看着他们。
嘴比脑子动得快,令雪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臧崇语气很凉:“他舔得你叫出声的时候。”
此言一出,沉华面目扭曲,又有要动手的迹象,令雪抱住他推他出门,不忘瞪应寒:“不许跟出来!”
她把他抵在栏边,断断续续义正言辞地调和:“手……一只手打不过的……你非要和他打架干什么……”
“他非要当着我的面对你这么做,分明只有我……从前只有我做过。”他轻声道,“我很不高兴,雪儿。”
他漂亮的眼睛里蓄起泪,半嗔半哀,真有些实在的痛楚,令雪咽了咽口水,仰头捧着他的脸哄:“我也没有让他那么做,是他自己做的,别不高兴了。”
沉华一言不发地垂着眼皮。
她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开始啃他的嘴,他才拥住她,细细哼了一声,仔细地吻她。
好半晌,令雪才气喘吁吁被他短暂放过,就在这时,天甲的门忽然吱呀轻响,她没来得及多看一眼,沉华又不依不饶追过来,唇舌缠绵,发出暧昧的动静。
白衣散发的司云徵身长玉立,静静站在阴影中,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