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雪毫不关心,应付道:“嗯嗯。”
他们修了座院子,不算大,远远比不上妖王宫,不过对令雪来说相较于山洞好得多,已经足够居住。
令雪坐到床上,拍了拍褥子,臧崇问她:“喜欢吗?”
她自然要点点头。
下一刻臧崇就像个死沉的山一样压到了她身上,令雪呆了呆,便听他说:“你一直看我。”
令雪有苦说不出,被捏着手腕翻来覆去折腾得眼尾发红,他甚至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
等到终于能疲惫地缩进被子里,他又把她扒拉出来喂妖兽血,美其名曰觉得她饿。
唯一好点的地方是有碗了,装在碗里喝好歹不会像抓着整只啃那样弄得脏兮兮的。
他自己吃就不管那么多,微卷的长发落到撕咬得乱七八糟的血肉里,浸得湿漉漉的,高耸的鼻梁也蹭红了,看着很是埋汰。
令雪两眼发直,昏昏欲睡,臧崇擦过手和脸,坐到她身边,往她身上套衣裳,她实在太困,不再理他,没过多久就被搂进热乎乎的怀抱,也分不出心思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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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雪。”她听到他喊她,“令雪,醒醒。”
令雪揉了揉眼,发现自己身上裹着被子,被他抱到外边,天色还暗着,她茫然探头,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轻轻掰过她的下巴。
霞光万丈,破开云雾,朝阳东升,温暖的日光渐渐铺满他们所在的地方,空中飘着细密的水气,不断浮动,泛起湿意,却并不令人觉得冷。
令雪静静看着,突然想,他似乎也不是太讨厌。
……如果他没有把手伸进被子里就更好了!
所幸他只是摸了摸她,没有做更坏的事,令雪面无表情地把脸埋起来,偷偷在心里骂他。
臧崇带她回到屋里,屋内多了架梳妆台,立着铜镜,放着梳子,但她没有发带又没有首饰,更没有心思打扮,草草梳了遍头发便哄着他夸体贴,然后捏着梳子被他抱到了腿上。
人样装不过三息。
令雪流着泪,呜呜咽咽攥紧他手臂,觉得疼得额角青筋直跳,又不敢让他觉得自己讨厌他,只能强颜欢笑。
这种日来日去的日子忍了十几天,令雪现下总归是妖,愈合迅速,腿根红了再好,好了再红,臧崇索求无度,她实在无法忍受,偷偷传信喊白狐妖来,要她给自己另想法子。
二人在山脚下碰头,令雪恨不得打她一顿:“都怪你出的馊主意!”
白狐妖无辜地小声惊呼:“大王冤枉我,我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个主意的。”
“我翻箱倒柜也没能找到一个法器,他还粗鄙蛮横,压根听不懂人话……”
白狐妖眼珠一转:“大王找不到,不如直接问他,我听说前些时日他抓了群狸力做差事,这几天还时不时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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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崇甫一踏过门槛,便见令雪坐在窗边唉声叹气,哀伤不已。
他俯身搂住她,问道:“怎么了?”
嘴上关怀,手里动作却没停,令雪抓着窗子,心里的杀意翻了几番,断断续续地说:“我想家了……快到除夕了……往年爹娘在……时,总要同饮、屠苏酒,那是人族的习俗……”
臧崇许诺:“我去弄来。”
云收雨散,令雪瘫在他怀里,难受地捂住肚子,他替她揉着,轻轻吻她的鬓角,令雪满脑子都是想杀他,只好闭上眼睛不看他。
白狐妖混进了狸力族中,准备了烈酒,她计划好,等灌醉他后,问出紫府三元镜下落,就立刻杀掉他。
真是非常周密,不过令雪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待到桌上摆了酒坛酒碗,臧崇喝下三碗依旧不见醉意,反而称赞一句“不错”,令雪狐疑地端起来自己试了一碗。
计划未半,中道崩殂。
昏昏沉沉的令雪拽着被子,觉得仿佛在船上,水波荡漾,晃得厉害,整夜无法安眠,出了一身热汗。
她惶惑地唤了声云徵,弄出那动静的人顿了顿,继而掀起更大的风浪,打在身上几乎要命,可任凭她怎么哭求,他都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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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雪嗓子干得冒烟,头疼欲裂,倦意散去,她皱着眉,小声说:“水。”
臧崇扶着她坐起来,把碗递到她唇边,碧绿的眼瞳缩得极细。
“云徵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