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和八年前不一样，自己退后一步，对方就会紧紧地前进无数步，填补每个空隙。

骨裂不算严重，只是陈聿娇气，每次受伤，身体上的反应会很诚实，脸色苍白，身体消瘦，他怕痛，不喜欢吃苦药，只会像个碎裂的晶娃娃一样沉默又消极地忍耐。

想起以前自己逼迫他吃药复健的强硬手段，对方明明不情愿，却只能红着眼尾任她动作，反抗被无情镇压，只有乖顺听话才会换来安抚，陈聿和她的“拉锯战”以自己的全面胜利而结束。

她想到电梯里的陈聿，可能是手不方便，头发没有精心打理，柔顺地垂着，让眉眼轮廓显得年轻不少。

此时灯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玉，唇色都变淡了许多。

在她愣神期间，陈聿递给她一对拖鞋，想着对方的洁癖，她很快换上。

她还在走神，厨房突然里响起生涩的切菜声，姜祐走到陈聿身后，越过他的腰握住了他切菜的左手：“你做什么？”

陈聿很不解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要蹭饭？做饭啊。”然后小心地推开了她的手。

姜祐看着他左手生疏的动作，她知道陈聿的右手是惯用手，因为上次的意外有一段时间都用不了右手，顿时心情复杂。

她抱着陈聿的腰将他推搡出厨房，干巴巴地开口：“我得多没有人性，让一个伤患做饭，蹭饭是开个玩笑。”

陈聿在她的怀里转身，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姜祐大概没有意识到，只是仰着头看着他俯下来的精致脸颊，陈聿开口：“那怎么办呢？我的右手现在不能用，很多事都做不了。”

姜祐回答：“我帮你。”

陈聿为难地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信：“真的吗？”

姜祐真挚地点头，眼神诚恳：“真的。”

陈聿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他直起身体，右手不知何时早就搭上了姜祐的腰，声音很好听，音色低醇而富有磁性：“好，我相信你。”

姜祐此时看着食材思索，陈聿就靠着门框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乖顺听话才会换来安抚和垂怜，他深谙其道。

两人穿着成对的拖鞋，同处一片空间，在他精心布置的家里，两人其乐融融，这几乎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

手臂充血，酸胀感密密麻麻侵袭心脏，他愉悦地眯起眼睛。

陈聿的冰箱大概还没来得及塞满，在仅有的食材中，姜祐蒸了一条鱼，又煲了冬瓜虾仁汤，鱼和虾仁高蛋白，冬瓜消肿，利于陈聿伤口恢复。

陈聿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姜祐还要注意不碰到他的右手，帮不上什么忙还有点占地儿。

姜祐终于忍耐不住，转身伸手点在他的眉心，红唇微翘：“定。”

陈聿此时双手撑在案台上，感觉到她纤细的手指和自己眉心相触的一刻，他听话地保持静止，正好把姜祐困在怀里。

“好乖。”姜祐满意地夸了他一句，黑亮澄澈的眼眸弯起。

和八年前的那一刻重合，两人都有些愣住，可是陈聿现在想做得更多。

他用左手托住姜祐的身体，将她抱坐在岩石案台上，右手松松地困着姜祐，身体无限贴合近在咫尺的柔软。

姜祐睫毛颤动，如白鸽展翅，眼眸里的云变成了雨，落在那汪神秘的湖里，翻起的漩涡轻松席卷了陈聿的一切。

陈聿的手指长而有力，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整个脸颊，食指和中指揉着她的耳垂，拇指却逗弄着她圆润的唇珠。

姜祐气恼地咬住他的手指，虎牙磨着软肉，留下两排牙印。陈聿眼神如墨，卡着她的下颌，眸中犹如裹挟着危险风暴倾身而上，冰凉湿软的唇舌纠缠不休。

厨房里冬瓜的热气清甜温润，咕嘟咕嘟的声音淹没了所有的吞咽和喘息。姜祐手上沾着调料，又不敢剧烈挣扎身体，害怕碰到陈聿受伤的胳膊，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氤氲的水光中她瞧着陈聿瓷器一般完美无瑕的面孔，对方浅色眼瞳里犹如冰川消融，极光闪烁，满满都是她的倒影。

让她更想让那无暇瓷器彻底染上情动的色彩，她反客为主，长腿.勾着陈聿劲瘦的腰，呼吸交融间，对方浅淡唇色被她嚼出了一抹水红。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陈聿为她渡了几口氧气，闷闷地笑着将她揽在怀里，水蒸气变成热汗从额角颊边坠落，湿漉漉的热潮中，陈聿低头，轻咬在她的下巴上，声音又哑又甜，像掺了蜜：

“我好饿，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