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可没错过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垂涎。
果然,只要自己花了心思打扮,就一定能勾得她意动。
此时他趁热打铁,体贴开口:“带你去吃宵夜。”
姜祐正好忙完工作,还没来得及吃晚饭,陈聿简直就是能看透人心的小妖精。
两人驾车行走在黑夜的马路上,街道霓虹灯经由水洼反射形成绚丽光斑,在姜祐的脸上快速掠过。
车里开了空调,姜祐把白大褂卷起来放在后座,有些好奇地看着陈聿的导航。
车最后在一家不甚起眼的店门前停下,里面却别有洞天,隔出来一个个古色古香的包间。
上菜以后才发现这是一家川菜馆,姜祐尝了一口,味道相当正宗。
只是餐馆负责人还特意来了包间和陈聿谈话,目光隐晦地看了她好几眼。
姜祐分外好奇,疑惑地看向陈聿。
陈聿慢条斯理地喝了杯茶,看了她一眼不在意地开口:“这是本地最正宗的川菜馆,厨师是老板特意请来的国宴级厨师,我来过很多次,所以和老板熟悉了。”
姜祐停下筷子,他明明吃不了辣,还一直来川菜馆,理由似乎很简单。
陈聿继续开口:“这几道都是招牌,应该很符合你的口味,毕竟我凭着曾经关于你的记忆一道道亲自试过。”
他看向姜祐,眼神如常,可是姜祐睫毛颤动,情绪波动。
以前的他凭借对姜祐的思念一道道尝试川菜,希望有一天能亲自带着她品尝,可每次的灼痛和不适都好像在告诉他,这是徒劳之举。
可是现在两人重逢,以前的狼狈矫情便不再是无谓的举动,他故意要说出来,要姜祐心疼他,补偿他。
他面前的菜色清淡,只是没有鱼,这里的厨师做川菜一绝,但是有自己的规矩,不轻易做清蒸鱼,怕坏了招牌。
姜祐的确情绪有所波动,她还记得上次陈聿因为吃辣把自己作出胃出血的事。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每一道的川菜尝试,都是对胃的摧残。
如陈聿所愿,她的确心疼了。
两人吃到一半,服务员突然端进来一道菜,径直放在了陈聿的面前。
盖子掀开,是一道鲜美的清蒸鲈鱼,摆盘讲究,其他只有一层薄薄的调味汤汁。
陈聿惊讶了几秒,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可是内心的不平静却几乎遮掩不住。
姜祐笑着眨眼:“快尝尝。”
陈聿动筷,筷尖扎下去可见肉质像排列整齐的蒜瓣一样瞬间散开,口感弹牙又扎实,味带回甘,味道意外的不错。
可这里的厨师不是不做蒸鱼么。
姜祐看到他的眉头舒展,心情也变好了,毕竟自己大快朵颐,陈聿却饿着肚子,她实在于心不忍。
对着好奇的陈聿随口解释道:“凡事总有通融的余地嘛,顾客至上。”
陈聿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刚才姜祐借口离开了一段时间,大概就是去“通融”,姜祐肯为他花心思就已经胜过一切。
结账时账单上并没有这条鱼的价格,没等陈聿开口,老板先问他鱼的味道怎么样。
陈聿淡淡点头。
老板感慨地揶揄一声:“啧,怪不得陈大少爷这挑嘴的毛病从来不改,原来别人都愿意惯啊。”
陈聿也不恼,听着他讲述后续。
原来那鱼不是厨师做的,厨师不做清蒸鱼,坚持自己的规矩,不想破戒,他作为老板也不能非要强迫人家。
不过姜祐特意去了后厨,磨了厨师很久,还提前买下了那条鱼,额外付了加工费和指导费。厨师总算愿意松口,只是他只能提供原材料和口述做法,绝不上手,也不算坏规矩。
清蒸的做法不算太难,厨师在不动手的前提下也算是教的详细。
所以,那道鱼算是姜祐做的。
老板瞧着陈聿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触动,不过这位大少爷惯会伪装自己的情绪。
他有些好奇:“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位?”
陈聿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对方接着开口:“哎呀,不管人家是谁,对你可够上心的,王大厨可不好说动。”
陈聿结账转身离开,这次姜祐撑伞在雨中等他。
姜祐冲他挥了挥手,伞轻轻地抬了一下,陈聿便突然闯入伞下,扶着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姜祐手中的伞不自觉的低下去,遮住了两人的脸。
雨越来越细密,姜祐在伞下暧昧的气氛中,听到了伞面上的滴滴答答,是雨的声音。
陈聿嗓音温柔:“鱼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