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陆唯皱眉,南坡留下来的水是冷的,尽管五月已经是初夏,但溪水依旧冰冷刺骨,他伸手想要去拽那个任性的人,“快起来。”
噗通!
结果陆唯被那人顺势而为的力道猛地一拽,也跌进了水里。
衣衫尽湿,狼狈不堪。
“怎么样?一起躺一会?”查理提议道,“这水也没有那么的冷,可以接受的吧。”
“......”陆唯无奈,索性作陪,躺下时他说:“要是感冒发烧了,就麻烦了。”
“等感冒发烧了再说呗。”查理潇洒一笑,一只手往上延展,企图触碰天空。
“我知道你和我是同道中人。”查理说,“你的同伴也是,我看的出来,尽管你们在外面很......”他想了想,“克制?我听说你们国家的人在外对待感情都是一种很内敛的。”
“但我看的出来,他很爱你。”查理望着从指缝里透出的天空,流云被风吹着走,一只鸟从他们面前飞过,“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陆唯在水流低咛声里很轻的笑了一下,那颗从见到叶清远就不断躁动的心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一双大手抚平了里面所有的情绪,他很平静的,跟查理承认:“我知道。”
他知道叶清远仍旧爱着自己,一如少年的袒护和包容,他只需要稍稍表现出一点点的不舒服,一盒温热的牛奶就会出现在早餐袋里,叶清远会注意到所有的小细节,会拿着一纸合同装模作样邀请一同来尼泊尔,会在两人一间的住宿房间道了晚安后留一盏夜灯......
譬如,周明今早有发信息来说,‘叶狗贼质问我为什么没有照顾好你!可笑,我配吗!’
如此种种......
“我跟你讲讲我和里斯怎么认识的吧。”查理憋不住话,想到什么就开始说。
“查理!”
“陆唯!”很熟悉的声音从岸边传来,紧接着是鞋底踩上碎石一连串的动静。
水流滑过身体,那对于陆唯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从没有这样躺在水里,也没有这样看过叶清远,那人把头顶的天空全部遮住,阴影里的面容紧皱着。
“你生气了?”陆唯眨眨眼,问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那人没回答,伸手拽上陆唯的衣领,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湿漉漉的人起来的时候哗啦的一身,水跟瀑布似的从身上往下坠,里斯在旁边训斥查理,叶清远什么也没说,伸手去拉陆唯外套的拉链。
“诶诶诶。”陆唯快速拦截,“生气了也不能耍流氓啊!这还是在外面呢。”
“......”叶清远跟看智障一样看着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紧接着强势的解开陆唯身上的外套,把自己的衣服穿到陆唯的身上,尽管里面的衣服也已经湿透了,但总不好在外面给人扒光了。
“你们两个是有病吗?这水有多冷你不知道?”叶清远抓握住陆唯的手腕,在水里泡久了,双手都有些发白。
“错了、错了、错了。”陆唯小跑着跟上叶清远的步伐,碎石路不好走,他几乎被拽着走几步都要趔趄一下。
相比于他,查理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里斯冷脸下,那个胆大包天的人缩着跟个鹌鹑一样,乖乖巧巧地跟着往回走。
两个人被各自抓包带回,走过弯曲的小路,遇到胡向,胡大导演刚吃完饭在外面溜达,见着叶清远又瞧见湿透的陆唯,挥挥手,嚷嚷着:“哎呦,这是怎么了?”
叶清远斜了一眼,陆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腕猛地一沉,人往前栽,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被叶清远拽着踏上前往酒店的台阶,彩色的风马旗在边上猎猎作响,巨大的转经轮前有人虔诚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