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烤肉和卷饼很好吃。”查理说,“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意大利面没有图森的好吃,我认识一个墨西哥厨师,你们什么时候去图森,请务必联系我,到时候我必须带你们去尝一尝地地道道的墨西哥菜,还有,他弄得意大利面,那是外面吃不到的风味。”
一队驮着东西的耗牛队伍远远而来,徒步者站在一旁避让,陆唯看见了旁边的杜鹃花,火红的花朵,开在峡谷的边缘,沿着杜德克西河走,河边堆积的玛尼堆上刻着经文和图案,有一个玛尼堆没有堆完,差顶上的一块小石头,陆唯从玛尼堆路过,捡了块石头,放在最上面。
“你们什么时候去图森?”查理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从尼泊尔离开后有其他的旅游计划吗?”
但陆唯和叶清远谁也没有给查理一道准话。
在这条路上走了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雨水落在成群的树木上,林间的空气因为落雨,平添了些许的水汽,枝丫间还能听到鸟鸣,里斯替查理戴上冲锋衣的帽子,避免雨水打湿他的头发。
沿路还会路过一些夏尔巴人的村庄,小孩不怕生人,见着你还带着笑,高原环境,使得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高原特有的红,孩子从陆唯他们身边跑过,身后还跟着一只小小的狗,很小一只,大概叫起来也是那种奶唧唧的声音。
“你放玛尼堆最后一块石头的时候,祈祷了什么?”叶清远慢下脚步,与陆唯同行。
于此同时,查理他们也好奇的望了过来。
“没什么。”陆唯扯了扯背包的带子,他们此时正踏过希拉里桥,桥上风声很大,风吹动桥面摇晃,上面的风马也猎猎作响,它横跨峡谷,下面是潺潺流动的杜德克西河。
陆唯站在桥上忽然有点后悔,后悔答应与叶清远同行走这么一趟EBC,他就应该独自前往,就像每一个徒步攀登的人一样,孤独的探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路自己总是和叶清远待在一起,无论是吃饭还是徒步,无时无刻转身抬头都能看见那个人,就像多年前那样,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陆唯的身边就该有叶清远,叶清远的世界总是能容纳下他。
陆唯拽紧希拉里桥上的铁索,他思索着从最开始的重逢,到现在的同行,一路就像是有人递了一根绳子,而他拽住那根绳子贸然往前走。
“陆老师?”
“陆唯?”
“陆小宝!”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薄荷味的空气被冷松味撞散、侵入,最后化成了潮湿的春季里,连绵不断地细雨和枝丫上抽出枝条的嫩芽,改制之后的大院里,零散错落的独栋洋楼下汽车碾过雨水的哗啦声,以及周明摁着手柄的哀嚎。
“你怎么了?不舒服?”哦,还有叶清远贴住自己额头的微凉手背,以及温声细语的关怀。
这一切的一切,混合成了章城春季的味道,他不期然的想起,最后又小心翼翼的放下,回归的思绪带回有些失真的五感,那是异国他乡的群山,是潺潺的流水和激昂的风声,最后是叶清远摁在他肩膀上的手,上面有细微的疤痕。
视线在空中交汇纠缠。
玛尼堆前,是他沉默着祈求叶清远此行平安。